起来。
“升平公主不想搭理祁骁了,就自己跑到山里去。想回来了,祁骁还不能给公主脸色看,公主下个轿辇走到平地上,都要祁骁卑躬屈膝地去扶她。用膳时不仅给公主夹菜,还要喂到她嘴边。结果倒好,吃饱了的公主发晕,吃不安生的祁骁还得去送她!”
惠宁咬牙,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都怪祁骁装过头了!
小厮苦着个脸,似乎又在劝慰,声音大轻,惠宁没有听清楚。
郑公子还在喋喋不休:“升平公主是怎么使唤祁骁的,我全都看在眼里。临淮王的儿子,身份上难道真的比公主差?升平公主如此骄横,她妹妹丹阳能好到哪里去,指不定将来也要叫我一味讨好她......”
他的语气里除了不愿意做驸马,竟然还有几分对她妹妹的嫌弃。
惠宁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一脚把他踹河里!
可这样做,更多的是让丹阳难堪,还是日后想个妥善法子。
她抿抿唇,虽然失忆了,但她或许冥冥中还是受了岁月的影响,让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冲动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小女孩。
惠宁不想再听他继续说恶心人的话,骑马走了。
姓郑的啰里吧嗦说了一箩筐的话,无非是怕公主娇贵难伺候,又贪图做了天子女婿的实质好处。
她冷笑两声。
只是有一句,惠宁一时忘不了。
他说起祁骁和她的身份对比,让她想起了韦大春的那句醉话。
其实这两个人的意思,大同小异。
这种意识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银河,不深不浅地悬挂在她和祁骁之间。
所以那夜她没有进去,祁骁这几日也没有来找她......
惠宁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下去,坐在马上漫无目的地向前。
直到天色昏沉了下去,她才猛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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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树林中的光线昏暗迷蒙,不一会儿夜幕降临,转而黑沉了起来。
祁骁皱起了两道英挺的眉。
这是陆二尸梯发现的第三日了。
荆王夫妇执意要关押韦大春,又嚷嚷着查明后必须一命赔一命,显然不会轻易罢手。
祁骁不信韦大春会做出在行宫里杀人的事,只是他说自己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到沃原来,路上并没有撞到他能说得上名姓的人证,偶然见到的几个人,靠几句他不确定的长相描述想找出来作证,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勉强按下了悲愤的荆王夫妇,在行宫里也叫人去找可有人见过韦大春。
这日,他又来到了沃原寻找有无能证明韦大春来过的证据。
沃原实在大大,又是野地,一个风吹草动或许就能掩盖行迹。
祁骁一整日都没有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眉头紧锁,牵着马走到河边让它饮水。
祁骁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坐骑的鬃毛,河对岸路过一行骑装丽人,周围是仆婢举着火把提着灯笼,紧紧簇拥着她们。
他不由凝神看了片刻。
公主这阵子,似乎一直都没有出门。
他都看到了她关系亲厚的堂姐和妹妹,还有那个她最近喜欢的于阗小孩,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阿姐,阿姐,你在哪儿?”
“公主,公主!”
听到叫唤的声响,祁骁立刻拉起还在饮水的马,顾不上绕过河流,径直踏水而过,溅起一阵水花。
他飞快地骑到了丹阳公主等人的面前,急道:“你们在找谁,是升平不见了吗?”
“姐夫,”丹阳见到他,连忙道,“阿姐说她要去河边摘野花,一直没有回来,时辰久了,我们来这里寻她,喊她,就是找不到她了!”
祁骁脸色微凝,道:“劳丹阳公主借我一盏宫灯。”
立刻有婢子递上了手里的灯。
祁骁接过,道:“天色不早了,在此逗留恐生意外,诸位快回行宫吧,再速速通知禁军来寻人。”
“驸马,你会找到公主的吧?”王女乌月问道。
祁骁颔首,也不再理会她们,驭马疾驰经过了他方才仔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