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一会儿。
他也正有此意。
他脱下外袍铺在地上,她只能伏在他的胸膛上,宝蓝夜空星星遍布,他一下一下地亲吻她的嘴唇和脸颊......
祁骁回头瞥了一眼。
她散了发,青丝如瀑,正小心地捧着一缕发在火堆边熏发。
她都未必还记得此事了,即使记得,也未必在乎。
祁骁很快就搓洗掉了青苔水草,均匀地铺在火边。
惠宁悄悄看向神色认真的祁骁,眨了眨眼。
不过片刻,祁骁就收拾好了,在她身边坐下。
惠宁垂下眼,好像每一次和他在一起,她心里都是含着快乐的,会不由自主地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全身心放松下来。
即使她一直记得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失忆,也常常想要试探他......
可最近有的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让两人必须亲近必须说话的时刻过了后,不知该怎对待他。
“你怎在这里?”惠宁偏了偏脑袋,问道。
“我在这儿有桩案子要查。”
惠宁想到不久前听到的话,“是韦大春的事吗?”
第32章
“你也听说了这事。”祁骁的语气有些沮丧。
惠宁道:“我只听了几句闲话,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
她看着祁骁,昏沉光线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含着关切。
她没有问,他已经开了口:“是前几日后的宫宴上——”
“这我已经知道了。”惠宁飞快打断了他的话。
她顿了顿,道:“我知道他们在宫宴上有所争执。”
也许除了当时在场的人,她是最清楚这出事端的一个了。
惠宁下意识地轻轻摇了摇头,道:“然后发中了什么?”
“翌日一早巳时初,行宫西侧的碧云阁洒扫宫人在台阶上发现了一具尸梯,”祁骁瞥了惠宁一眼,略过了死状,“这些宫人不敢大意,立刻上报,排查后有人认出了这是陆二。”
“碧云阁......我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在哪儿了,当真偏僻,”惠宁若有所思,又问,“所以,负责此案的官员便查到了和他有过争执的韦大春头上?”
“是,”祁骁揉了揉额角,神色严肃,“验出来陆二是十四日一早被杀的,约摸就在被发现前的一个时辰。宫宴上共有六人和陆二有过争执,其余五人都有人证明他们没有离开过宿房,只有韦大春没有,他称自己心情不好,天才亮就去沃原骑马打猎了。他同屋的人作证他出去了,可他说不出路上见了谁。”
惠宁脸凑近了些许,疑惑地问道:“难道他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
“时辰太早,他遇到的人很少,而且他走得急,根本不记得路人的长相,也没有人出来为他作证,”祁骁叹了口气,“在行宫内,负责查案的也不能大张旗鼓为他查证。我命人去问了常在他那日经过的地方活动的人,也无人能确定见过他。
惠宁又问了几句细节,得到的都是难以查证的话。
她蛾眉微蹙,道:“那有人在碧云阁附近见过他吗?”
“有人说在附近见过一个行色匆匆的大汉。”祁骁很快回答道。
溪水泠泠流淌,惠宁托腮,开始思索祁骁的几句话。
她悄悄瞥他一眼,祁骁每次都回答的又快又精准,显然是将这案的细枝末节都记得很清楚,不仅如此,还亲自来到这里寻找证据。
他一定是很想帮这个曾跟着他父亲平过叛乱,如今是他下属的人脱罪,或者说是证明清白。
还有那个他亲自过去默默照顾的陈子明,他对身边的亲友真的很好很很尽责......
“可是,这样也证明不了什么,”惠宁眨了眨眼,“若非知道他们二人有过矛盾,谁会去查韦大春的行迹?记不住路人长相也很寻常,就因为这个断定他有罪,也太草率了。”
“你相信韦大春没有杀人?”
她反问道:“你不是已经替他要回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