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绰绰的嘈杂声,他向上望去,远处出现了隐约的火光,接着,他停驻在洞口不远处的马也开始嘶鸣。
噪杂声变近了。
知道禁军已经找寻到他们方向,祁骁低下脑袋,公主整个人都在他怀中,脸颊埋在他的胸前,睡得无知无觉。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公主的脸颊。
她闭着眼睛,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含含糊糊“哼”了一声,抱住他一条手臂的手缠得更紧了。
他的衣袍因着两人相依在一起的姿势,已有些皱皱巴巴。青丝垂落在她的腰上,在昏沉夜色中,勾勒出婀娜窈窕的曲线,如此动人。
祁骁凝神,看了片刻。
半日骑马又滚落到洞里,她显然累极了,雪白的脸颊上带着疲惫的倦容,呼吸都比平时更沉一些。
他默默看着,听到说话声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不准备叫醒公主,余光里瞥到还平铺在一旁的公主的衣裳,顿时有些慌乱。
这是决不能被外人看到的。
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她抱紧的手臂,勾住这堆衣裳,有些笨拙地将这些柔软轻薄的衣裳卷起来,收在自己的身上。
刚刚藏好,就有人试探性地在洞口附近喊道:“公主?驸马?”
祁骁应了一声,换了姿势背起公主,他们被救起的过程很是顺利,不一会儿祁骁就抱着惠宁,骑在了回行宫的路上。
夜色浓稠如墨,到了行宫后,早有轿辇等着接公主回到寝殿。
祁骁轻手轻脚将睡熟的公主交给了她的婢子,交代了几句,自己也回到了厢房更换衣裳。
他才解开衣襟,被他藏在衣内,贴在他肌肤上的几件绸衣就簌簌滚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般,耳垂红了。
祁骁抿抿唇,几件粉紫柔若云霞的衣裳和他平日里穿的摆在一处,有些格格不入。
他低头,将这有着他们两个人体温的衣裳,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自己的几件袍子之下。
祁骁盯了一瞬,更衣后大步走了出去。
清冷浅淡的月色如同薄霜,洒在行宫的各处角落。
因为公主的失踪,这一夜的行宫注定有些不平静。祁骁一路上遇到好几个人,他快步到了关押韦大春的地方,和他说了衣裳上痕迹的事。
韦大春还穿着那日出门跑马的一身,闻言立刻激动不已,扭过身子开始寻找衣袍上的脏污。
不一会儿,负责此案的官员也夤夜赶来,到了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神色仓惶。
原本这桩案子并不受重视,他也不敢在行宫里大张旗鼓查案。可随着公主失踪驸马去寻的消息传回了行宫,驸马去沃原做什么也人尽皆知。
此案就此闹大,他急得不行,听了祁骁的说法后在灯火通明的厢房里查证半夜,比对了韦大春衣裳的痕迹和时间,在天蒙蒙亮时又传召了几个证人问话。
韦大春确实没有能去作案的时间。
唯一的嫌犯也无罪了,祁骁瞥了一眼中年刑官惨白的脸色,淡声道:“此案我会负责。”
如今韦大春虽然证明了清白,但此案找不到凶手,且祁骁拿出的并非如山铁证,韦大春还是不能立刻离开。
听了驸马的话,韦大春马上就明白过来,驸马不仅亲自给他找证据,还会替他彻底洗刷冤屈。他一时说不出话,热泪盈眶。
祁骁朝他点头,写了两封正式的文书。
一是请批准将此案移交给他,二是调兵。
天光大亮时,两封文书都得了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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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宁睡了长长一觉,托腮看向对面的荆王妃。
她已经说了许久陆二平日里有多么孝顺多么妥帖,死的又是如何惨,这么年轻人就没了实在是老天无眼......
惠宁听着荆王妃的哭诉,眼皮子仿佛达架黏在一处。
她还是有些困......到底是长辈,在她面前睡着不好,惠宁用力眨了眨眼,就听荆王妃已经将话头转到了祁骁身上。
“驸马对此事倒是上心,跑来跑去给下属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