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不剩了。他皱了皱眉,松开包着惠宁手心的一只手,给火堆旁她的衣裳翻面。
惠宁瞥到他的动作,慌忙移开了视线。
到底是拥有完整记忆的人,做起这些事这般自然,一点都不害臊,如果她没有失忆,也一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祁骁理好了衣裳,回头见公主嘴唇动了动,有些好笑地问道。
“没什么!”
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惠宁眼珠转了转,瞥到了祁骁洗过的衣裳,目光一顿。
她轻轻蹙起了眉,从下而上戳戳祁骁的脸,示意他看自己的衣裳。
“怎么了?”祁骁有些不解。
“韦大春回到行宫后,有洗过他穿出门的衣裳吗?”
“没有,”祁骁回答的很快,“他没这么爱干净。”
惠宁忍不住扑哧一笑。
不等她解释,祁骁已经明白了过来,“殿下,你是说他衣裳上留下了来过沃原的痕迹?”
“嗯嗯,你说呢?”
祁骁神色激动起来,道:“他说过他在河边洗了很久的脸,想让自己冷静消气,衣袍鞋底肯定沾了河边才有的泥,或许还有青苔。”
“至于前几日,他就一直都有人证明他在行宫里值守了,”祁骁笑道,“这是他来行宫后第一次来沃原!”
“如此,只要负责此案的官员比对过沃原河边的泥土草尘,就可以证明他来过了。”
“是呀,”惠宁点头,“你不是说有人作证看到他出去的时候,而陆二被杀也有个时间,只要他一来一回绝对来不及再去杀人,那就清白了!”
祁骁冷静些许,心内推算一番,他对此案上心,早就将几个时间记得清清楚楚,很快就道:“不可能来得及的。”
他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松了一口气。
惠宁展颜,拍了拍手掌。
祁骁被她的手带动,低下头,和惠宁对视一眼,他轻而易举地感到了她的喜悦,也笑了出来。
“太好了!”惠宁笑道。
祁骁望着她水般澄澈的眼眸里含着的,真心实意的喜意,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公主会如此认真地和他探讨这桩案子,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高兴。
她和韦大春分明素不相识。
可她信任他,想帮他洗刷冤屈。
这和她心里有他,所以愿意尽力帮他身边的人不同。
自然了,她也有小小的偏向。
更多的,是公主不赞同没有实证就定罪关押,觉得这般太过草率。
她没有像荆王夫妇一般用身份施压,若她想,她大可以回到行宫后叫婢子去传句话,查案官员就得想方设法去给韦大春脱罪了。
她也很机灵,因为一件洗干净的衣裳想出了破解的法子。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惠宁的声音有些细。
“我在想,殿下变得聪明了。”他轻快道。
“我一直都这样啊,”惠宁挑眉,“平日里没有发挥的时候罢了。”
她补充了一句:“你也和我差不多聪明吧,我还没说,你就明白了过来。”
祁骁哈哈大笑,心中一片柔软。
那日,韦大春酒后说他做了燕家女婿,就一门心思在公主身上,把自己当成了......
后面的话都被人制止了,越说越轻,到闭口不言。
他知道他要说的,无非是说他和公主一条心,将自己也当成了燕家人。
在国家大事面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是谁家的,这也不重要。
而在私下里,不论她怎么想,在他心里,她和他始终是一起的,是同心的。
公主在他胸膛前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轻轻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柔声道,“等你醒了,我们就在行宫了。”
第33章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住了洞口,黑黢黢一片,野地里四处阒静,只有水声缓缓拍打河岸。
祁骁一直都清醒着,睁着双目靠在洞内粗粝的壁上。
倏然间,上方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