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也感激公主,只是公主于他们,就仿佛遥不可及的天人,驸马帮韦大春是帮,公主就更像是恩赏了。
他们更无法为公主做些什么去回报她。
惠宁下意识地看了祁骁一眼,祁骁也在打量她的神色。
他思索片刻,问道:“今日的宴席,殿下可要和我一起去?”
惠宁的目光在祁骁和几个紧张期待的军汉,还有神色复杂的韦大春脸上扫过,轻描淡写道:“好啊。”
她这么快就答应了,祁骁有些吃惊地挑了挑眉。
惠宁低声道:“我是去监督你,不准喝酒!”
到了傍晚,惠宁和祁骁一起在宴席的上首落座。
几个军汉从没有过和公主同席的机会,起初都很是拘束。
韦大春率先起身,举起一盏盛得满满当当的酒盏,对着公主驸马道:“殿下和驸马的大恩,我记在心里了,以后二位若有什么吩咐,赴汤蹈火,我万没有推辞的道理。”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附和,站了起来向惠宁和祁骁敬酒。
祁骁瞥了端坐着的公主一眼,道:“各位不必多礼,坐吧。”
他没有喝酒,惠宁举起酒盏,抿了一小口。
军汉们聊了几句陆二的案子,也都琢磨不通陆二和凶手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不一会儿就不说了,几杯酒下肚,很快也就抛开了那点不自在,热火朝天地回忆起了从前的战事。
有些人甚至参与过从前大雍国力强盛时对外的灭国之战,惠宁那时候还没有出生,听亲自经历的人半是吹嘘半是回忆提起,不由捧着酒盏,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她添了一小口有些浑浊的酒液。
这酒和她之前喝过的带着果香的酒浑然不同,喝下去觉得嗓子有些辣,却也不算难喝。
祁骁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殿下,这个酒后劲很足,你别喝多了。”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你反正一口都不许喝。”
祁骁笑:“我还当你会不准我来呢。”
“看你一下子就能坐起来的样子,就知道我白操心了。”惠宁小声嘀咕道,“韦大春方才说他以前一战就能砍四五十人,这是真的假的?”
“真的,别看他们现在说起来不着调,其实都是猛将。”祁骁也轻声告诉她。
几个年长军汉说完了风光的时候,就说到了十六年前的叛乱。有一人伏在桌上,醉醺醺地哭了起来,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全家人都在叛乱里生死不明.....周围的人连忙安慰他,说起了之后收复长安洛阳那几场惊险的战役。
他们都曾在临淮王麾下,和祁骁很是熟悉,偶尔还拉着祁骁说上几句,却没人敢主动和公主搭话。
她坐在上首,身着一袭海棠红的织金襦裙,高贵美丽,看一眼都觉得冒犯。
公主也一直没有开口。
惠宁原本还认认真真在听他们回忆从前出生入死时的战事,时不时抿一小口酒水,渐渐觉得眼前有些迷糊,那些带着酒气的响亮说话声也变得含含糊糊,在耳中听不真切。
“殿下。”
有一道近在咫尺的熟悉声音响起,惠宁努力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了是面色有些急切的祁骁。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微微皱眉,摸了摸她的脸,伸出没有受伤的手臂半扶半抱起地拉起脸上一片酡红的公主。
“我和公主先走了,你们继续。”
惠宁迷迷糊糊地将脸埋在他铁一般有力的臂膀里,眼睛半睁半阖,任由他稳稳地扶着自己走了一段路,而后婢子七手八脚地将她扶上了轿辇。
一回到披香殿的寝殿内,祁骁接过婢子端来的温热的醒酒汤,递到了公主唇边。
她喝了一小口就皱起鼻子,道:“太难喝了......”
“喝了这个就不难受了,殿下,你喝一口。”
祁骁哄她,手上加了些力气喂入惠宁微张的唇里。
公主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褐色的醒酒汤,蹙了蹙眉,还是乖乖地一口气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