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去沃原的那一天,有人无意中听到了郑公子和他小厮的话。”惠宁转了转眼珠,开口道。
“哦。”
祁骁懂了,十有八九是公主自己听到的。
“他说如果不是当驸马能有很多好处,他才不愿意作诗讨好丹阳呢。”
祁骁顿时想起了当时他和公主还没有订婚,就有人羡慕他可以娶一个天仙似的大美人,不仅如此,还能凭借她的关系,平步青云。
他冷哼了一声。
“你也看他不起吧!”惠宁道,“而且,他还在背后说人的坏话!”
“说我们的?”祁骁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说丹阳脾气也一定不好,难以伺候。可你见过丹阳啊,我妹妹通情达理,小小年纪就又文雅又懂事,当然了,她肯定不是任由别人期付她的性子,可这也不是脾气不好啊。郑家小厮还让姓郑的成婚后拿捏丹阳,真是可恶!”
祁骁挑眉,“也?”
惠宁含糊道:“总之他就是听了一些流言,便诋毁丹阳脾气不好。”
祁骁彻底明白了,“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怪不得公主昨夜最后会突然问起她是不是很嚣张,爱使唤他。
是那郑公子背后议论他和她的相处,让公主听见了,也记在了心里。
这些话,他听过的比她更多。
早前就有人说他身为临淮王的儿子看着高傲,实际上一味攀附公主的裙带,讨好公主,任由公主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也有人觉得公主出入总是和他在在一起,甜甜蜜蜜,说他定有什么法子能将公主治理得妥帖安分,不摆架子。
在他们分居后,更是什么揣测都有。在流言里,公主至少养了十八个面首,他则是安置了十八个外室......
至于姓郑的,无非也觉得公主压制着他。
这些话本身不可笑,但一想到公主记在心上,还一本正经地问了出来,期待他的看法如何,祁骁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惠宁瞪他一眼。
她现在又不好意思直接和他承认是听到自己的流言了。
“无事。”祁骁心情愉悦道。
他想了想,道:“殿下,这旨意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我和你一道想想办法,阻止这婚事就是了。”
“你也觉得这人肯定不行吧!”
祁骁点了点头。
惠宁和祁骁骂了一顿郑公子,心情好了不少。
她瞥了一眼祁骁,冷不丁道:“你那时候也不愿意呢。”
第37章
祁骁神情一滞。
他没有答话,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桌上一碟碟精美的点心,仿佛突然饿极了。
惠宁的脑袋凑近祁骁,看他脸上流露出些微的不自在,忍不住吃吃发笑。
她原本的笑声很轻,可是看他眨了眨眼,神色像是真的有些羞恼了,惠宁的笑便停不下来了,还越来越清脆明晰。
祁骁转过脸,瞥她一眼,道:“我和郑公子可不一样。”
惠宁点头:“我知道啊,你要是和他一样,我现在只会狠狠骂你,而不是笑你两声了。”
她说的毫不犹豫,显然从没有怀疑过他也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祁骁心中一动,在经历了彼此冷落和分居后,原来她还是发自内心地相信他。
眼下一本正经说感动的话未免太郑重了,他玩笑道:“殿下,这事你倒是记得清楚,怎么昨天晚上就说不记得了你让我做事,是不是装忘了?”
祁骁说着,觉得有些奇怪。
公主并不是一个喜欢提旧事的人,而这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不过,这件事他也一直记得很清楚,是他和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
惠宁没想到祁骁会提起昨夜她醉后的事,心里阵阵发虚。
什么装忘了,她是根本不记得......
至于初见,这对她的记忆而言是一年前发生的,她连祁骁当时说话的语调都还记得!
“哼,”惠宁没有直接回答是与否,转开了话题,“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