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凌乱松散,不一会儿身上只有腰间缠着一件薄薄的小衣,青丝垂在身前,肤光胜雪。
看着眼前粉白的一团,祁骁阵阵发热,仿佛有什么在他连日没有睡好的大脑里剧烈跳动着,让他头更加晕眩。
气血上涌,他眼前一黑,倒在了一旁。
昏昏沉沉中,祁骁隐约听到公主连着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又高声喊人进来。
不一会儿,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女人说话声响起,还有公主低低的两声抽泣和发颤的声音。
他咬了咬牙,又是震惊,又是无以复加的羞耻,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想要坐起来。
“你别动!”
他看到公主已经穿好了衣裳,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祁骁,你刚刚还流了鼻血,你先别动......”惠宁柔声道,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尽管她的心绪已平复下来,但看着躺在榻上的祁骁,说话仍是有些语无伦次,“怪我,都怪我给你吃的那些,那些药膳应该是和你自己吃的药冲撞了。”
一双盈盈美目看着他,写满了懊恼。
祁骁怔了怔,问道:“药膳是你准备给我吃的?”
惠宁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我想,直接说是给你治疗隐疾的,你心里会难受,只好说是我身子弱需要滋补......”
祁骁脸色微沉,疑惑地挑了挑眉。
他问道:“什么隐疾?”
惠宁支支吾吾:“就是,就是......就那种你们男人都很忌讳的隐疾......”
想起他这两日吃的药膳和通身发热的反常,祁骁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额头青筋直跳:“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有隐——”
不等他说完,泼黛就领着行色匆匆的郑大夫进来了,道:“殿下,驸马,郑大夫来了。”
“你快给他瞧瞧!”
惠宁从榻上站了起来,让出祁骁身边的位置,又不由分说地从锦被下抽出祁骁的手。
郑大夫听闻驸马方才晕厥,也顾不上行礼,放下药箱就给驸马把脉。
她很快就判断道:“殿下,驸马,是驸马最近的饮食和驸马吃的药两两相撞,才会血气不畅,昏了过去。”
可是这不应该啊。
按照驸马的脉象和那残余的药渣,驸马身患隐疾,吃些滋补之物怎么也不会药效相撞,而是相得益彰,大有进益才对。
更不会突然昏迷。
郑大夫开口道:“驸马,敢问您自己服用的药方里具体有哪些药材?”
祁骁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看了惠宁一眼,其余人都识趣地避让开。
惠宁有些不解地垂下脸,凑到祁骁的脸颊边。
“可以告诉郑大夫吗?”祁骁轻声问道,“你相信她吗?”
郑大夫已经替她保守许久失忆的秘密,惠宁点头,也低声道:“郑大夫是值得信任的,你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祁骁这才开了口,将一味味药材报了出来。
这方子并不常见,郑大夫在一旁琢磨片刻,脸上渐渐透出一股震惊,还有说不出的凝重。
惠宁急切道:“郑大夫,这到底是什么方子,是不是相冲了?”
“这方子是......”郑大夫正要回答,注意到驸马脸色大变,漆黑的眼珠沉沉,肃然地看着她,极有压迫感,她心念一转,没有直说,“做什么用的,公主并不知道吗?”
惠宁见祁骁和郑大夫的神色都不对劲,只觉说不定有什么大问题,愈发担心地追问道:“到底是治什么病的,郑大夫你快说呀!”
祁骁已恢复一贯的表情,率先开口道:“是我疗愈旧伤用的,和隐疾并不相干。”
“驸马确实没有隐疾。”郑大夫斟酌片刻后,用肯定的语气道。
“原来如此。”
惠宁松了一口气,让其余人都先退下。
“对不住啊祁骁,”她重新坐在他身边,语气里含着歉疚和一丝羞赧,“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