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你的头还晕吗?”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不晕了。”
祁骁简短地回答,他面色平静,定定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容。
公主怎么会问郑大夫那是什么药方?
即使她不记得具体药材,也清楚他在喝什么药才对。
成婚四个多月后的一日,公主的一位堂嫂难产,生了整整一日才生下一个虚弱的孩子,而后便昏了过去。
公主去探望,回府的路上,约摸是没怎么吃东西,又闻了血惺味,她在马车上吐了。
祁骁立刻传了太医,等回了公主府,太医给公主把脉说公主无事,只是需要静养两日。
他又问太医,公主的年纪是不是不利于生子。
闻言,公主有些哆嗦,她今日听了半日凄厉的尖叫,又看着仆婢端出一盆盆血水,实在吓得不轻。
太医说自然,虽然公主身子康健,但最好还是等公主年纪更长一些再生育。
她和他之前都没有细想过孩子的事,听了太医的话都觉得运气好,之前四个月礼如此频繁的欢.好都没有怀孕,只是以后要怎么办呢......
他不想让公主服药伤身,想到偶然听过的男子服用的避子药方,提出他去悄悄打听,以后悄悄服用。
两人都明白这事情绝不能让长辈知道,最好,也别叫任何人知道此事。
他服避子药的事,只有他和公主知晓。
她为什么要在郑大夫面前装不知道?
......还是她真的不记得了?
可这般大的事,她怎么会忘记,祁骁目光紧紧盯着惠宁关切的脸。
“你为何会觉得我有隐疾?”
惠宁有些不好意思,纤长的眼睫眨了眨,开口解释了一番是怎么怀疑自己一直没有孩子的。
“......我身体康健,就想着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她小声道,“我让郑大夫给你把脉,她说你身子不利于生育,然后我又拿了你的药渣,像是治疗隐疾的。”
屋内安静了一瞬。
惠宁咬咬唇,“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这事我说了怕你难堪——当然,我现在知道是误会一场了,你什么毛病都没有。”
有一瞬,祁骁的脑袋比昏过去前还疼。
这下,祁骁可以确认公主真的不记得两人曾经商量过避子的事了。
可是,她明明还记得两人在圣旨正式赐婚前,他曾经说过不愿意尚公主的事。
平日里她的行径......
一想到此,祁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惠宁小声道。
他定定地看着她,道:“好。”
祁骁思绪乱纷纷的,坐了起来,惠宁连忙伸手扶住他,让他半倚在自己柔软的身上。
他忽而绽出一个笑,道:“殿下,你还记不记得?”
看他笑了,惠宁心里松了一口气,搞出这样的事,她实在尴尬得要命。
可下一瞬,她的心又提了起来,故作镇定地问道:“记得什么?”
“有一回我出远门,回来后就生了一场病,你还特意去寺里为我点灯祈福,请菩萨保佑我快些好起来。”
惠宁一怔,飞快想起她在她常看的话本里看到过祁骁出远门前给她的留言,原来他回来后还生了病啊!
她展颜一笑,更紧密地搂住祁骁,道:“当然记得啦!”
祁骁的心愈发向下沉。
和公主成婚后,他从没有生过病,更别说有公主为他祈福的事。
她却是神情一滞后,应下了此事。
祁骁心内疑窦横生,人往后退去,道:“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要不,你就留下来吧......”惠宁有些别扭道,“若是你还有不舒服,我也可以陪你,照顾你。”
他微笑道:“你今日也累了,好好歇息吧,我再去找郑大夫看看我喝的药方能否再改进一番。”
“不用传她过来了,免得打扰你休息。”祁骁又道。
他说话声音很温和,惠宁听着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