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年男子正挤眉弄眼地在对他说着什么,他有些心不在焉,低着头似乎在想事。
他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起了头。
亭子里已经悬挂起宫灯,明亮的灯烛在还没有黑透的天色显得里朦朦胧胧,照出祁骁一张英俊的脸。
他朝惠宁挑了挑眉。
惠宁扑哧一笑,坐在她身边的贵女也都凑了过来闲聊。
她笑着应了几句,举起手里鲜红的酒,散着馥郁的果香。
惠宁正想饮,倏而想起失忆后她已经不小心醉过两次了,每次都和祁骁胡说八道了一通。
不能再喝了,惠宁放下的时候一不留神,酒盏磕到金碟,果酒尽数撒到了她的衣裳上。
“哎呀!”惠宁连忙起身。
“公主,你这是怎的了?”
王女乌月第一个留意到,周遭的人也都连声问她出何事了。
“无事,衣裳脏了我去更衣。”
惠宁笑道,泼黛挼蓝连忙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随着她去安静的厢房更衣。她换了衣裳,婢子又用布巾给她擦干果酒黏腻的残痕。
这一片离宴会中心的揽月阁已有些距离了,一轮勾月藏在树梢后,惠宁脚步轻快地走在曲折回廊上,再一拐弯,就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微胖男子向她走来。
是有阵子没见的太子。
“阿妹!”
惠宁以前和太子的关系就称不上亲近,平日里除了必要的人情往来,几乎没有私下见面
但像上回太子将责任推到她头上,还是第一回。她没想到经历了上次的事,太子又能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亲热地招呼她。
惠宁不情不愿地开口:“见过阿兄。”
太子脸色微微僵硬,随即笑呵呵道:“升平,你怎么一个人在此?”
“我不小心弄脏了衣裳,来这里更衣。”她简短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太子仍是脸上带笑,“今日是丹阳生辰,真是没想到这么快二妹都到了出嫁的年纪。我还记得你十五岁过生辰的模样,当时父皇还赏赐了你一座别院,我那时愁坏了,不知该送你什么,才能让阿妹过好生辰......”
惠宁蹙了蹙眉。
她莫名有种感觉,太子像是派人盯着她而后故意在这里等她说话。即使她没有打湿衣裳,估摸太子今日也会寻个机会找她。
听了几句太子回忆两人从前的“兄妹情深”,宛若无事发生过一般,惠宁实在心烦。
“我还记得阿妹你当时衣裳不小心勾破了——”
“阿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太子话音一顿,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尴尬,看了惠宁的两个婢子一眼。
这下惠宁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朝泼黛挼蓝点点头,示意她们先退下。
“阿妹,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太子道,“实在是刘良娣私下里催我催得紧,她兄长也算我半个舅兄,我不免也操心他的前程。”
惠宁有些疑惑,她知道刘良娣是太子很宠爱的姬妾,好像有个兄长仗着这层裙带关系惹出过几次事端。
至于这人具体做了什么,如今又是什么前程,她实在是没兴致。
惠宁一头雾水,不知道太子和她说这些做什么,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两年前那件事确实是他不对......”太子含糊地一句话带过,“他也是一心想要改正上进,才去朔方军中的。阿妹,我之前让你和临淮王说一声,若有机会就稍加提拔。只两年过去,他怎不升反降了?”
惠宁一怔。
是刘良娣之兄后来惹出了大事所以离开长安到了临淮王所掌军中,太子来找她帮忙说几句好话?
她会答应这种事?
惠宁的眉头不由蹙紧。
太子也是心烦意乱,临淮王为人谨慎,又相当圆滑,他若是直接去找,绝不会有好结果,指不定还会被皇帝知道,只能让升平借着驸马的关系,私下里当做亲戚之间的帮忙说上两句。
他又道:“哎,刘良娣就这一个亲人了,知道后成日里缠着我哭,我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