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自己也不知道了,根本无法轻易许诺他什么。
床帐内安静了片刻。
祁骁开了口,语气里含着玩笑:“那就是你叫我去的,谁能想到你失忆。”
“那你也大......大那个了吧......”惠宁原本大声指责他,可又不好意思,声音渐渐低了。
他当时动作很是急切,一张脸却面无表情硬邦邦的,甚至有点凶。让初初失忆的她根本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到几次他们可能是约着私会,又被她否决了,让她纠结了许久......
祁骁奇道:“我怎么了?”
他皱眉回想一番,那夜他心里有火,也不理智,动作有点粗野......
想到此,祁骁诚恳地道了歉。
惠宁脸颊一热,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祁骁“咦”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殿下,你失忆后就变得很容易不好意思了。”
“什么意思?”惠宁不解地问,“你是说我后来脸皮变厚了吗?”
“是,说起什么都面不改色的。”
惠宁蹙了蹙眉,怀疑地去打量祁骁。
他脸色相当正经,可仔细看,漆黑的眼珠里闪烁着笑意。
“祁骁!”惠宁用力捶了他一下,“你竟敢骗我!”
祁骁哈哈大笑。
......
惠宁补眠时怎么也无法真正睡着,翻了个身。
她庆幸这时候她和祁骁才将话说开,因着这段时日的点点滴滴,她可以确信他们分开的原因,不是祁骁的错,自然,也不是她的。
虽说方才最后她和他又都重新笑了,像是揭过了提起洛山的不愉快,可殿内安静下来后,她忍不住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分居。
她思绪朦朦,累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可脑中还是在费力思索着。
连日来种种光景,不单单是和祁骁的,还有和旁人的各种对话相继闪过惠宁的脑海中......
其实她早就已经隐隐约约有所猜测了,不是吗?
惠宁呼出一口气,霍阿翁说她和祁骁的婚事是皇帝对封无可封的重臣的奖赏,韦大春说若不是临淮王忠心,江山姓什么还不好说......
这些话,她都难以忘记。
是她的爹爹对功绩赫赫的祁家有了猜疑,出手干预了她和祁骁之间吗?可若是如此,为何祁骁并不知情呢?
她反复琢磨了许久,抵不过一夜未睡后来势汹汹的困意,渐渐沉入了黑甜梦乡中。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金红的天色透过床榻前的屏风和纱帐,映出灿烂的霞光。
惠宁起身后沉默地任由婢子给她洗漱梳妆,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一把碧玉梳篦。
发髻已经梳好,她还在出神地把玩。
片刻后,惠宁命令道:“去传轿辇,我要去麟德殿给爹爹请安。”
她有约摸两三日没有去麟德殿了。
挼蓝道:“殿下不如用了晚膳再去吧?”
“也好。”惠宁迟疑了片刻,点头应下。
她一向是想到什么就要去立刻去做的人,有了主意便要风风火火赶去,这回却同意了先用膳。惠宁并不饿,食不知味地吃着精美的菜肴。
用完晚膳,惠宁出神地看着看了片刻夕阳余辉,才坐上轿辇。
不一会儿,就在暮色里到了麟德殿前。
御前服侍的内监听说公主到的消息后,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到了刚下轿辇的公主面前,行礼问安。
惠宁朝他点点头。
“殿下,陛下身子不豫,如今怕是不得空见您。”他道,“陛下先前已经定了回长安的时日,不如您等回了长安后再来?”
“爹爹身子不好?什么时候的事?”
内监小声道:“陛下昨夜起就有些不舒服,而后吩咐谁也不见,要专心礼佛。”
“只是有些不舒服吗?”惠宁半信半疑地问道。
大监连连点头,请她放心,陛下常有闭关礼佛的时候。
惠宁想起她之前委婉地在妹妹嘴里套了不少这几年宫里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