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她说过爹爹是越来越信佛了。
她望向眼前的宫殿,飞檐反宇,一角仿佛隐入了醺黄澄红的夕阳里中。
她没有再过多打听,颔首示意,转身就走了。
坐上轿辇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犹豫再三还是来了,打算问一问爹爹是否知道她去洛山的真相,可她仍有些害怕知道。
在洛山清修,连元夕,清明这样的日子她都不曾下山,简直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曾经处理不好的事宜,如今丢了五年记忆的她,可以解决好这桩事吗?
惠宁不敢确定,匆匆回了披香殿。
一回去,她就去侧殿看同样在补眠的祁骁。
她都已经用了晚膳还出去过一趟了,他一定也已经醒了吧。
这般想着,惠宁还是放轻了脚步,走进侧殿绕过屏风。
殿内已经点起了灯,祁骁坐在桌前,正提笔写着什么,面容在明亮的灯烛下专注而英俊。
他听见了她进来的动静,转头一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而飞快地将他写写画画的纸收好。
“殿下,你来了。”
惠宁快步走到他面前,试图越过他的手臂去看他方才在写什么,却被祁骁遮掩住了。
“你在干什么?”
惠宁被他躲躲藏藏的模样逗得扑哧一笑,转而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质问他。
“没什么,见你不在,又难得有空,随便写写。”祁骁轻快道。
惠宁偏了偏头,祁骁自然也读过书,只是对此一向并无什么兴致。
“你这是什么表情,”祁骁拉住她的书,佯怒道,“殿下,在你眼里我难道不识字吗?”
惠宁吃吃发笑几声,道:“那让我瞧瞧你写了什么?”
“我重新写几个字给你瞧。”祁骁笑道。
祁骁说着,提笔在宣纸上随意写了两个字后,瞥了惠宁一眼,在纸上几下就画出一个简单的小人,是个簪花的小女孩。
惠宁擅长书画,实在看不下去他画出这么潦草的人像,更不想承认祁骁画的人是她,一把抢过了祁骁手里的笔。
嬉闹间,祁骁的手臂始终遮住他原本在写的纸,惠宁也很快将这小事抛之脑后。
第47章
几日后,皇帝率众返回长安。行宫避暑是皇帝年年的惯例,回城的路上和去时一般,护卫严密,仪仗盛大。
御驾后绵延的队伍迤逦不绝,惠宁坐在车驾上,偶尔命人推开彻窗往外张望片刻。
回到长安后,惠宁的仪仗车驾跟在龙辇后入了宫城。她不知皇帝何时才会礼佛结束,面见大臣子女,索性在宫里住下了。
过了两日,皇帝还没有露面的意思。
惠宁委婉地从妹妹丹阳那里套话,得知这时日对于皇帝来说很是寻常,也说不准何时才会召见,便不再在宫里停留。
一早出宫后,惠宁打算去她为了纪念母亲修建的奉慈寺祭拜。
今日正是休沐,惠宁命令车驾先去临淮王府。
还不曾到祁府门前,就有祁家小厮迎了上来,隔着车窗道:“殿下万安,驸马一早就出去了。”
惠宁问:“他去哪儿了?”
“殿下恕罪,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小厮吞吞吐吐道。
惠宁微微蹙眉,转念一想,休沐是祁骁一贯去看望帮衬陈子明的日子,她没有提前传话给他,他自然是按照惯例出去了。
一想到陈子明在她面前拘谨不安的模样,惠宁很快就决定不去找祁骁,吩咐车驾调转方向,向着奉慈寺而去。
车马轧轧,惠宁倚靠在车壁上,闭上了双眼。
在她儿时模糊的记忆里,记得母亲总是亲自抱着她,亲手给她做小衣裳,做精美的小花冠,东宫中她们二人的寝殿里总是洋溢着笑声。好景不长,她五岁的时候河北发生史无前例的大叛乱,她的祖父决定弃长安出逃,路上少衣少食,遭遇叛军的追杀,禁军的哗变......
惠宁平日里不会刻意去回忆这段过往,但一旦想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