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闻言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祁骁停住了话语,蹙起眉头。
诚然,他不可能在皇帝中病的时候还定要公主随他回府。
公主在父亲中病的时候,没有心情和他多说也是寻常。
可她在进宫前就这般了,似乎在躲着他,不愿意和他有什么接触,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可是我最近经常早出晚归,忽略了你,让你不高兴了?”祁骁顿了顿,“殿下,过阵子你会知道我在忙碌什么的。”
惠宁垂着眼,没有反应。
“你若是现在就想知道......”祁骁犹豫地开了口。
“我无妨的,”惠宁打断了他的话,“多谢你特意来接我,时候不早了,一会儿指不定还会下雨,你回去吧。”
公主今日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却是催促他回去,祁骁有些失落。
但他清楚公主这时的忧虑,没有再说,柔声道,“那我走了,等哪日天气晴朗,陛下若无大碍,给我递个消息,我来接你。”
“我们一块去十里镇。”他知道如今的公主是不清楚的,却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惠宁轻轻点头。
祁骁忽地上前一步抱住了惠宁,他垂下眼睛,认真地对怀里的公主说,“殿下你若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事,定要告诉我。你派人给我传句话,我很快就会来的。照顾陛下辛苦,你记得自己多歇息。”
“我知道的。”惠宁僵硬的双手垂下,轻声道。
他亲了一下惠宁的额头,这才不放心地走了。
下过雨的初秋夜晚有些寒凉,祁骁骑马回府,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哒哒传出很远。
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
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公主中气了,都会直接地表达出来。若是中他的气,自然就是当面打他骂他,而不是躲着他一般......
是她遇到了什么不能说的大事?祁骁眉头紧锁,她如今的模样,有点像他们分居之前的......
一个猜测跳上心头。
祁骁一怔。
难道她是都想起来了?
第50章
太和殿的侧殿许久没有住过人了,惠宁躺在床榻上,听到窗外似乎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这个时辰了,祁骁应该已经回到了亲仁坊的临淮王府了......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傍晚从见到磨喝乐磕到脑袋找回记忆起,就令她万分疲惫,更不用说皇帝突然发病晕厥......
她实在太累,没一会儿就在潇潇雨声里睡着了。
惠宁睡得很熟,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连婢子在床边一角拨弄香炉时不小心摔碎了香盒都没有听到。
可在朦朦胧胧里,她仿佛又有意识地寻找着什么。仿若在虚空之中,有人在指引着她穿过片片熟悉而陌生的光景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她看见眼前的床帐已经不是她入睡前的那顶,这个蝶恋花的花色......惠宁回忆了片刻,是她两年前用过的。
指引她的那个人,莫非是从前的自己?
朦朦胧胧中,有人轻轻拍她的脸颊,道:“起来了。”
她睁开眼睛,是祁骁站在床头,俯下身子看着她。
他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才睡醒的脸容,惠宁有些害羞,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隔着一条薄被捧起惠宁的脸颊,好笑道:“和我还不好意思什么?都一起睡了三年了。”
“你说话好粗俗!”她的声音瓮声瓮气,轻轻踢了祁骁一脚,“你快起开,让泼黛挼蓝进来。”
祁骁隔着被揉了揉她的脸颊,走到了屏风外等她。不一会儿,惠宁就出来了。
今日约好去长安郊外游玩,惠宁只梳了个寻常的单髻,别了两枚珍珠梳篦。她平日里很少做这么素净的打扮,见祁骁故作吃惊的模样,偷笑一声,道:“快走了!”
二人的马鞍上备了水囊干粮财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