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地又查验了两座宫门,就和另一队金吾卫迎面撞上了。
领头的是祁骁的友人李选,他职位比祁骁低,跟在身后的人也少了不少。一见祁骁,他快步走了过来,面露为难。
“祁兄,我这里出了一点麻烦......”
“有话快说。”祁骁皱眉,他扫了一眼李选身后的金吾卫,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你队里少了一个人,可是出了事?”
李选低声道:“我手下的钱明,就在刚刚不见了!”
祁骁脸色微沉,宫里平时就是一个少只鸡鸭都能大做文章的地方,何况是皇帝新丧还没有敲钟的时候?
“在何处消失不见的?”
李选也从极大的震惊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结结巴巴道:“在经过光......光顺门的时候。”
祁骁思忖一瞬,命令道:“见过钱明的各率两人去搜寻,九人在宫里搜查,其余人从光顺门追出去。”
众人领命而去,李选唉声叹气,道:“这人会不会是跑去给谁家通风报信了?可好端端的急着跑出去做什么,早晚就会知晓的事。”
“等敲钟就是全城戒严了。”祁骁简短道。
特殊时候,他不免也想得更深远。
临近午时,宫中的寺院敲响了代表大丧的钟声。
皇帝登基于国家风雨飘摇的危难之时,率着王师收复长安,在位期间向来没有苛政,尽力地维持着整个帝国的平衡与和平,在位期间,没有再生过大的战事。
宣召着皇帝驾崩的钟声,很快就传遍了长安。整座都城的百姓,或是痛哭出声,或是朝着宫城的方向叩首,不过片刻,长安城内尽是缟素,各座城门,街坊也都遍布宫中禁军的把守戒严。
一时间街上除了骑马巡逻的金吾卫,空无人影,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足不出户。
忽而有一队人马快马加鞭,急急掏初令牌核验进了宫门。
领头的寻到祁骁,道:“驸马,属下等没有找到钱明,但查到他去过魏博节度使之子顾俨之的府邸。”
“顾俨之人呢?”
“他家中除了仆婢还在,家主和几个家将都不见了,应是已经出了长安。”
第52章
阒静的秋夜里,夹杂着丝丝寒凉的夜风吹过,窗前的树梢簌簌作响,在窗上投下一片黑黢黢的影子。星月黯淡,这座殿宇前不远处的一片小池塘在昏沉夜色下泛着漆黑的幽光。
惠宁白日里穿的孝服还没有脱下,一身缟素。
她坐在床榻上,怔怔地望着窗牗发呆。
殿里静悄悄的,她耳边隐约传来远处更漏的声响,婢子小声劝道:“殿下,时候不早了,您也该歇息了。”
这时外头的声响大了起来,惠宁蹙眉,示意宫人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不一会儿,另个婢子上前回禀道:“殿下,是丹阳公主来了。”
“让她进来吧。”
片刻,丹阳就进来了,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挽住了惠宁的手臂,脸也埋在了惠宁肩上。
还没有开口,丹阳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自从皇帝丧后,宫里内眷都换上丧服在礼官指引下一起跪地哭灵,贺兰贵妃,太子妃,惠宁和丹阳,还有宫里儿位年纪小的皇子公主等等都已经一起哭了好儿日。
惠宁微微侧身,伸手抱住了不停哭泣的丹阳。
“别哭了,别哭了......”
惠宁低声安慰道,她眨了眨红肿酸疼的眼睛,这儿日哭得太久,泪水仿佛流干了一般,眼里只是发涩,却流不出眼泪了。
“阿姐,我今日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丹阳抹了一把眼泪,小声道。
惠宁拍拍她的肩膀,应道:“好。”
丹阳将她抱得更加紧了,姐妹二人互相安慰好一会儿,换上寝衣躺下了。
清冷黯淡的月光仿佛带着淡淡的霜色,投在床榻前,带来一丝秋夜的寒凉。
丹阳的心绪平复了许多,低声道:“方才我过来,就只有这儿十步路,都被好好盘问了一番。”
惠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