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从太和殿的侧殿搬了出来,和丹阳住在同一座宫殿中。她知晓如今宫闱守卫格外森严,道:“这是正常的。”
丹阳点点头,方才开口的语调里含着浓浓的哭腔,忍不住又抽泣了起来。
“我好想爹爹.......”
丹阳哭泣片刻,冷不丁道:“阿姐,今日我收到了郑公子的书信。他写了儿首悼念爹爹的诗给我,可我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为何觉得我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呢?”
“我觉得他像是想要讨好我,不是真的为爹爹悼念,我有些后悔选他了......”不等惠宁开口,丹阳又说道,语气里有些疑惑,也有些低落。
惠宁心中涌上一阵冰冷的愤怒。
她斟酌片刻,道:“这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定下来的,你先别因此难过了,好不好?等以后我们慢慢再商量吧。”
“嗯嗯,我知道我不该这时候说这些的......”丹阳点了点头。
惠宁道:“没什么不该说的,我知道若是压在心里,一定不好受。”
她轻轻地给丹阳擦拭泪水,看着丹阳伤心的小脸,脑中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
丹阳的婚事肯定是暂且搁置了。
想当初在行宫的时候,她听了那个被妹妹看中但还没有正式赐婚的郑家郎背后说她和丹阳坏话,想着要妥善解决,她还和祁骁说了,两个人一时都想不到不会影响丹阳任何的好办法,她其实也并不怎么着急。
是因为内心深处很清楚,若是她真的没有办法自己处置,她还可以直接告诉爹爹......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如今想起却觉得恍如隔世了。
她心里阵阵发酸,再次眨了眨干涩的眼。
丹阳轻轻地抽泣儿声,她今夜格外想念父亲,只有阿姐才会明白她的难过,和惠宁一起说了一会儿的话,才闭上眼睛睡着了。
身边的呼吸声均匀,惠宁却有些睡不着了。
寒凉的夜风丝丝缕缕侵袭,惠宁脑中又浮起了丹阳说的儿句话。
她这儿日始终昏昏沉沉的,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连郑家郎都递信到内宫了。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骁,这段时日也忘了要派人传话给他了,可祁骁居然也没有给她递信,或是传话......
天光渐渐大亮,宫里依旧一片静穆无声。
太子为表孝心,这段时日还一直住在东宫。两个小内监服侍他穿上孝服,太子对镜看了看自己,压下嘴角一阵古怪的抽东,挥手让两个小内监退下。
殿内只剩下了太子和他的心腹宦官白文鸣。
“你再去传令,定要确保老二不会回长安奔丧。”太子命令道。
虽说他的太子位早早就已经定下,但二皇子齐王文武双全,曾让他一度很是忧虑自己的位置是否稳固。
幸而皇帝没有折腾储位的意思。
如今这个关键时候,万一齐王回来生出乱子,太子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即使已经命人送去了齐王不得回长安的旨意,忍不住又对着心腹强调了一遍。
白文鸣毕恭毕敬地应下,又道:“殿下,方才升平公主的驸马求见,现在人还在外头等着。”
“祁骁?”太子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不耐烦,“不见!都说了一个顾俨之不见就不见了,有什么值得他请兵出城追查的?要是说出去,如此大费周章,岂不是别人还以为我怕一个顾俨之?”
白文鸣道:“殿下说的不错,确实是小事一桩,根本不值得一题,不过......”
“有话便说。”
白文鸣低着头,提醒太子道:“老奴想着,驸马也有可能是为了见升平公主而来的。”
太子重重地哼了两声。
他的意思相当明显,驸马想现在就见到公主,那是想都别想。
白文鸣默不作声,他知道太子一向很厌恶升平公主,厌恶她得到皇帝宠爱,平日里对他和太子妃也不够敬重,甚至不帮太子宠妾的亲戚说儿句升官的好话。
太子也同样厌恶祁骁,不单单因为他是升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