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而是含了深深的忌惮。
“和原本一样,仍是不准他去见,”太子哼笑一声,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这下好了,这两人如今都由我说了算。”
太子轻咳了一声,一旁的白文鸣依旧低着头垂着眼,当做没有听见太子方才过于直白的话。
“殿下,那老奴这便出去传您的意思了?”
“等等!”
太子抬手制止,喃喃道:“等我想想。”
殿内沉默片刻,太子道:“祁骁不是和升平感情好吗?他又惦记着做些事情,就让他现在去皇陵给宗正寺打下手,准备过儿日的入殓。”
“要是做得好,日后守皇陵也是个好差事。”太子冷笑道。
“殿下,”白文鸣心下陡然一惊,“临淮王虽然年纪大了,可他旧部无数威望极高,驸马亦是曾立下战功,您若是一下子贬谪驸马如此,怕是会有不妥。”
“父皇在世的时候,一直都很忌惮祁家,”太子道,“我趁着这个机会贬了祁骁,让他远离长安卫戍,岂不是实现了父皇的心愿?莫非,他和祁家还敢不从?”
“若是让驸马长久驻守皇陵,老奴想着这可不是小事,殿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白文鸣吞吞吐吐道。
“知道了。”太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出去传话。
白文鸣倒退三步走出了寝殿,不远处的走廊上,立着一个身姿笔挺的青年男子,正是驸马祁骁,他来得太早,甲胄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见他出来,祁骁的目光看了过来,大步向他走来。
白文鸣不由加快了脚步,到祁骁面前说出太子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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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十日,惠宁在宫中每日都是白日里随着宫中一众女眷哭灵,夜里醒醒睡睡总是睡不安稳,人瘦了一大圈。
到了送皇帝灵柩到皇陵的日子,天才蒙蒙亮,宫城内就响起了一阵喧嚣。太子率着宫中妃嫔,皇子公主,王公大臣等人,在金吾卫的护送下,去往皇陵。
暮秋时节,空气中已有让人忽视不了的冷意。惠宁和丹阳同坐在车上,她身上披了一条毛毯,仍是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姐,你的手好冷。”丹阳握住惠宁的手,有些担忧。
“我无事。”
惠宁摇摇头,一阵风吹来卷起车帘,惠宁隐约看到一个有些像祁骁的身影,不过片刻,这个背影就淹没在了众多相似身形的护卫中。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若是祁骁在,一定会来见她的。
只不过这儿日,她一直都没有收到祁骁的任何消息......
除了伤心,她更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闭目养神。
一片寂静中,车驾到了过夜的皇庄。
傍晚时分,惠宁没心情用晚膳,这个地方她实在不喜欢,觉得由内而外透出一股森冷,她还记得她之前也在这里住过,是为了送她母亲......
她不想在房里带着了,没带仆婢,独自一人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各自屋里用房,静悄悄的,惠宁漫无目的的拐过回廊,就见对面走来两个行色匆匆的男子。
是祁骁!他身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一副文官模样。
祁骁快步地向她走来,惠宁不知怎的,眼眶顿时发热了。
那文官也亦步亦趋地追了上来,眼睛瞥了祁骁一下,隐约有些催促的意思,而后给惠宁行礼。
“殿下万安。”
惠宁胡乱地点点头,双目看着祁骁,约摸一个月不见了,他下颌处隐隐发青,像是忙得没有时间收拾自己。
换做平常,她早就扑到他的怀中痛哭了,可她心里还在记挂着他们分居的原因,还有这段时日他的杳无音信......
祁骁也紧紧盯着惠宁,视线落在她消瘦的脸上,还有那双红肿的眼睛。
他一阵心疼,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对于丧父之痛,儿句言语安慰显得虚弱无用。
片刻后,祁骁也开口唤了一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