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也许只是她的幻觉。
惠宁虚弱地躲在低矮的灌木树后,双腿没有一丝力气,她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难道除了死,她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她想起丢下她的兄长就一阵悲愤,眼前一黑,渐渐浮现了爹爹中前衰老的面容,还有祁骁笑嘻嘻看着她的模样......
她从前有时候会觉得心痒,情不自禁想打他一下,他的笑就会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火已经灭了,声响也渐渐小了。
惠宁不知发中何事,撑着膝盖想要坐起来,忽然听到附近传来脚步声。
她小心翼翼地抽开匕首,寒光凛凛。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听就是男人的。
惠宁胆战心惊地握着匕首,呼吸声无法控制一般,渐渐变得响亮。
她一阵绝望,感到那个男人正在向她走来,而前方也没有了再躲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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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章有参考中晚唐的泾原兵变,“唯粝食菜啖而已,军士覆而不顾,皆愤怒”,一顿饭成了导火索引发了兵变。这个皇帝自己弃长安逃跑后,把他没有记载被囚原因的妹妹丢在了长安宫里......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真的惊了。另外,我觉得大家应该都能猜到是谁来了......
第55章
半早,新帝带着重臣和宫廷内眷离开长安的消息传到临淮王府,不啻于一场晴天霹雳。
这段时日临淮王一直卧病在床,听此噩耗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愈发显出老态。他沉默片刻,立刻命令祁骁:“你速速带一队家将去护驾!”
祁骁看向手中父亲刚喝了一半的药碗,“可是您这里......”
临淮王沉下脸,“家事国事,分不清孰轻孰重吗?”
公主出城后有大批禁军护送,远离了被乱军涌入的长安,是安全的,可城内军民乱成一片,还有病重的老父......
临淮王看出他的迟疑,道:“我这里不用你管,你快去追陛下和公主!”
“我这就去。”
祁骁嘴唇紧抿,转身离开这间泛着汤药苦味的卧房,大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率着十余名家将,快马加鞭出了长安城。
约莫午时,他们一行人赶到了咸阳县,状况比长安城内好上不少,祁骁远远看见有几个内监打扮的人随着禁军在敲民宅的门,他立刻打马过去。
“陛下车驾在何处?”
禁军和内监都认识他,七嘴八舌地回答他的话。
“陛下圣躬安好,已在府衙安顿下来了。”
“驸马,你也来了,太好了!”
“驸马,这里有歇息的地方......”
几人的语气里都有些庆幸,庆幸可以逃离被乱军攻占的长安,可以得到一时的安稳喘夕。
祁骁点点头,问道:“升平公主可是也在府衙?”
几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奴不知。”
“今日好像一直没见过升平公主。”
“是啊,今日都没有见到过。”
......
祁骁见他们完全不知道公主在哪里,心上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再听下去,问他们车驾停的方向,得知地方后转头就要赶去。
往前行了片刻,不远处的小径走来几个拿着水囊的婢女,都是灰头土脸,其中二人有些面善。
祁骁微微蹙眉,认出这是丹阳公主的贴身婢子,常常到惠宁这儿来传话送东西。
两个婢子也看到了祁骁,小跑着过来,祁骁勒住马,问道:“你们可有见过升平公主?”
丹阳的婢女颤声道:“升平公主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你这是何意?”祁骁皱眉。
另一人接口道:“我们公主也是出来后才知道,陛下没有带上升平公主,她应该......应该还在宫里。”
祁骁微微失神,整个人在马上一动不动。
两个婢子都心惊肉跳地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