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笑,一边向惠宁走来。
祁骁这会儿心情可真好,应是一场大胜吧,惠宁仰起头,朝他笑。
公主的小脸上满是沾到的烟尘,灰头土脸,整个人像是在沙地里滚过几圈。
祁骁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捏了捏她的脸,道:“一脸的灰,这下真是要亲都找不到地方了。”
“什么?!”惠宁一僵,伸手摸了摸脸。
她顿时明白了为何方才那群人都欲言又止了,她居然还这般走了一段!
惠宁羞恼地捂住脸,背过身去。
她一转,整个人不禁向后踉跄了一步。
祁骁连忙扶住她,感觉她走路有些不对,拿下惠宁捂脸的手,认真问道:“殿下,你可有哪里受伤?”
“嘶。”惠宁轻轻抽了一口气。
祁骁连忙翻过她的手,她指腹掌心都磨得红肿,放在他自己或是旁人手上,连伤都不算,但在公主手上,怎么看都觉得无比刺眼。
他轻轻放下手,抬眼看向惠宁。
祁骁吹了个哨,一匹骏马飞驰而来,祁骁抱起惠宁上马,道:“我们回去包扎。”
公主行动也有些不便,等到了临淮王府的大门前,祁骁径直抱起惠宁向院子里走去。
惠宁掩耳盗铃般紧闭双眼,她不看到别人,也就没人会注意到他们。
祁骁脚步很快,不一会儿就将惠宁放在了床榻上,胡乱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脸,命下人去准备伤药。
惠宁也拿起帕子擦脸,忽地腿绷紧了,试图抽回自己的脚。
祁骁轻声道:“别乱动。”
他动作也很轻,小心翼翼地脱下了惠宁的鞋子,白袜渗出一小团血迹。
“你怎么都不说你受伤了?”祁骁抬眼,看向公主。
她一脸茫然,道:“我都没感觉到。”
祁骁脱下了她的袜子,白嫩的脚掌上蹭破了一块皮,还在渗血,分外显眼。
惠宁道:“你看,果然很小吧,我真的都没有注意到。”
她说完让祁骁看,又有些不好意思。
偏偏祁骁的手掌还捧着她的脚,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蹭破的地方,手指在周围轻轻拂过。
惠宁微微一颤,祁骁抬眼,微微皱眉问道:“很疼吗?”
“不是。”她小声道,“是......”
婢子拿了伤药进来,悄悄退下了。
惠宁的脚趾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想抽回,祁骁的力道不大丝毫没让她觉得疼,却怎么也抽不回了。
她现在也没觉得流血破皮的地方疼,反倒是被他握着的地方有些酥痒。
惠宁瞥了祁骁一眼,他正伸手去拿伤药和包扎用的白布,神色正经。
“我自己来吧。”惠宁目光游移。
脚实在是太私密了......
虽说她己经什么都不介怀了,但她还是有些害羞。
祁骁轻咳一声,低声道:“和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在行宫里,他还假模假样地骗失忆的她,说她在五年时间里脸皮变厚了,提起什么都面不改色,她怎么可能变这样,不枉她当场就戳穿了他的话......
“殿下,我记得你以前也不小心蹭破了一点脚上的皮肤,那时候你可是一直在喊疼。”
祁骁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惠宁这次确实没觉得疼,但祁骁说的以前......
是她和祁骁一道去东光阿姐家做客,阿姐的女儿领着她去园子里玩,夏季鞋袜单薄,她的脚不小心蹭到了假山上,一下子疼得哭出了声,小女孩也跟着哭了起来。
她不想闹得阖府皆知,让婢子去哄小孩,自己则是被祁骁带去附近厢房包扎。
她嘴硬道:“不是吧,我一直都不怕疼的。”
“是吗?”祁骁好笑道,“那你那回在我面前哭什么,怕我不管你了?”
她那时一直抽抽搭搭地哭,祁骁还嘲笑她怎么这么娇气,看她又要哭了,连忙哄她。
惠宁面上微红,道:“不一样,那次鞋袜太薄了,一下子蹭破就超出我可以忍受的疼了......”
说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