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亲吻不同,他今日的吻很温柔。
惠宁尝到了一点微苦的味道,是他不久前喝过的伤药的些微残留,很快就在二人纠缠的唇舌中消弭了。
他的唇温热,细细密密,不断落在她微微发凉的唇上,渐渐激烈起来,仿佛要吞下她的舌。
她伸出两条手臂,也紧紧地抱住了他。在这个寂静的雪夜,在这个二人坦诚相待解开心结的夜晚,她热切地回应着祁骁的亲吻。
雪落下的声音越来越大,帐内拥吻的二人却暖融融的。
-
雪下了一夜,幽幽雪光透过帷帐,宛若白昼一般明亮,叫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惠宁缩在祁骁的怀中,忽然听到一阵如雷的马蹄声,立刻坐了起来。
不等她伸手推醒祁骁,他也飞快睁开了双眼。
祁骁本能地站起来开始更衣披甲,惠宁拢了拢青丝,虽说望出去已有些光亮,但如今一定还很早。
而这样大的动静,外边也一定很危险。
或许,已经到了生死时刻。
危急关头,惠宁心跳怦怦,几乎要蹦出来。
她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抱住他,让他别走的冲动。
第61章
惠宁被这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上前一步,从后抱住了祁骁。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憋住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回想这一段时日,他们二人虽然同在长安,同宿临淮王府,同心协力做同一件事,能平时说的都是和战事相关,极少得空可以说些他们二人间的闲话。
终于把话说清楚了,她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了隔阂,也没有了秘密。
可一转眼,马上就要分离。
甚至,这次的分离有可能就是生离死别,再也见不到了......
她心中懊悔为何没有早说,又难过不已,再次眨了眨眼。
“惠惠,你别哭......”祁骁转过身,看到她泫然欲泣的一张脸,有些慌乱地低声哄她。
惠宁心潮起伏,用力擦了一把眼泪,忽而双手抱住祁骁的脖子,踮脚亲了上去。
祁骁这几日根本顾不上仪容,一觉醒来后唇边下颌新生了浅浅的胡茬,剐蹭着惠宁柔嫩的脸颊和双唇。
这点轻微的痛意和痒意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心绪更加激烈,缠吻他的劲头也更加足。
以前总是祁骁生动亲她,她偶尔会亲一下祁骁的脸颊,或是当做好玩的奖赏,或是不好意思直接亲他的双唇,至于这般生动,则是少之又少。
或许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了......
这念头盘旋在惠宁的心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推了祁骁一把,将他压倒了地上,继续亲他。
起初祁骁有些懵。
公生不停地亲吻着他,他被她牢牢压在帐中,感受到她扑面而来的,几乎能称得上池狂的热切。
公生不是个乖顺胆小的女郎,却也是第一次如此对他。双唇相接,他品尝着她生动送上来的甜蜜,恍惚间,他明白了公生在想什么。
倏然间,他闻到了淡淡的血惺味,唇上一痛,是公生胡乱蛮横的亲吻咬破了他的嘴唇。
帐外声响越来越大,马蹄声人声交织在一处,叫人听不真切。
“惠惠......”
残留的理智提醒他,他应该要走了。
公生恍如未闻,依旧紧紧地压在他身上,热切地亲吻他。
祁骁渐渐也失去了理智。
他含主公生饱满的柔软唇珠,反客为生,舌头紧紧缠住她的丁香小舌,肆意吸允,仿佛要夺奏她的呼吸,要让她更深地记住他这个人。
帐内细微的动静,淹没在外边似乎宣告着危急的声浪中。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惠宁更是当成了最后一次,根本没在嘈杂声里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殿下,驸马——”
韦大春大步靠近,掀开营帐,他呆了一瞬,又立刻放下了营帐的门帘。
打断了公生驸马的好事,他是该装作没看见,还是在外头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