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动了好几下,惊讶得连自言自语都说不出来,在门外踱步两圈,忽地用力拍了拍脑袋。
他还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回禀!
韦大春用力地咳嗽了好几声,隔着门帘道:“殿下,下官有要事回禀。”
“进来吧。”惠宁道。
话音刚落,韦大春就进来了。
二人已经分开,端坐在帐中。
祁骁脸色有些不自然,被一个年长得足以做他叔伯,又曾是他下属的熟人目睹他被公生妻子压在地上亲嘴,纵然他和脸皮薄三字扯不上边,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
相比之下,惠宁就坦然不少。
在这几日城内死寂的气氛和大不利的战局之下,她也不免觉得自己和祁骁都快到死期。
反正人都要死了,即使被别人看到她和祁骁亲热,又能怎样呢?
韦大春大声道:“殿下,驸马,我们有救了!是齐王带兵来了!”
“什么?”惠宁惊叫一声。
“殿下,我绝对没有弄错,是齐王带着大军来救援了,现在长安城下已经打起来了!据斥候报,齐王殿下占了上风!”
惠宁怔怔地看着韦大春粗狂的脸,洋溢着一股喜气洋洋。
祁骁道:“知道了,你这就派骑兵去全城通告。”
“是!”韦大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请罪,“请殿下恕罪,方才是我太心急了,不小心打搅你们了——”
“没事,你快去吧!”惠宁飞快打断了他的话。
等韦大春一走,惠宁一下就滑落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酡红的脸。
人走了,祁骁那点不自然就没了,看着羞恼的公生,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公生整个人抱了起来,他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祁骁的语气里含着点打趣,“殿下的二哥来救援了,殿下不高兴吗?”
“我当然——”惠宁的话语顿了顿,又想捂住自己的脸了。
方才她一心以为就要和祁骁死别,才会扑过去不管不顾地亲他,甚至被外人看到了,她都有种反正都要死了的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可没想到,韦大春带来的消息竟然是齐王带兵来救了?
那她和祁骁不会再死别了,岂不是......
她适才狠狠地丢人了一把?
可他们都不会死了......
“我当然高兴了。”
大悲转成大喜,惠宁有些恍惚,喃喃道。
外面嘈杂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有不少人扯着嗓子高喊:“齐王援军到!”
反反复复,回荡在惠宁的耳边。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长安有救了!
那点羞耻被她抛在了脑后,惠宁欢呼一声,和笑嘻嘻的祁骁用力拥抱。
“好了好了,我要去见二哥了!”
说着,惠宁就要从祁骁的怀里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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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宁真的见到齐王,是三日之后的早上了。
齐王上次回到长安,是两年多前。但惠宁这段时日度日如年,又失去记忆过,再次见到这位兄长,便有种多年不见的感觉。
“二哥!”
在宫城太和殿的侧殿里,惠宁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兄长,欣喜地叫了一声。
齐王燕谈还穿着甲胄,朝妹妹走来时摘下了兜鍪。他身形高大,容貌称不上很英俊,但从前就是个相当沉稳的青年,在经历了数场战事后,更加有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信服的气质。
“阿妹。”燕谈笑着朝她点点头。
兄妹二人之前就关系不错,寒暄了几句后,就一起坐下来了。
惠宁身子微微前倾,掩饰不住兴奋道:“二哥,还好你来了,你有没有收到我写的信?”
“是在路上收到的,”燕谈道,“我听说了你在长安里做的事,真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
惠宁佯装不快,道:“哼,你是不是以为我早就跑了?”
“那倒不是,”燕谈笑道,“我相信我的妹妹有担当,只是没想到你会做的这么好,平定收服了哗变的泾原军,又在四镇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