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炭火毕剥,温暖他的身躯又恢复他的知觉。
“你这张脸……我还有用。”姬令道,“为免不慎误伤,还是将你绑起来为妙。”
李怀济没有挣扎,任由锁链扣上手脚。冰凉的镣铐无情地锁死,没有留下半点挣动的余地。他低垂下头颅,哑声道:“开始吧。”
“开始?”姬令嗤笑一声,“还早着呢。本相得先选选……哪条鞭子最能抽破你的贱皮。”
手底下的人奉上托盘,其上置着几条长鞭。有柔韧紧实、劲力入腑的牛筋鞭,一鞭下去片衣不伤,却可脾肺尽裂;有寒光闪烁、冰凉坚硬的九节钢鞭,一鞭下去骨裂筋断,瞬息而成废人。姬令没有选择前两者,他将手伸向一条软鞭,粗看平平无奇,细看却见牛毛般细密的银针遍布,可想见其波皮刮肉、刺骨入髓之能。
他握着长鞭走到李怀济面前。他把鞭身往下一抖,密密麻麻的细针便次第舒展开来,其上冷光粼粼流动。
“李怀济,”姬令道,“你还有一次求饶的机会。只要你肯向我哀求,坦白你自私自利、阴险伪善的真面目,我便饶你一命,用他们换你平安。”
李怀济无声闭眼。
姬令冷笑一声。他转身踱步,声线冰寒:“既是如此,那便好好数着。两百鞭若少一下,那柳、卢两家——”
唰的一声鞭啸响起,长鞭挥出凌厉的弧度。剧痛紧接在胸口炸开,伴随着入肉的闷响。李怀济闷哼一声,额间立时渗出冷汗。他的胸膛艰难起伏,钻心麻痒跟着席卷上来。
这一鞭几乎就快要了他的命。他的视线模糊、头晕反胃。但他没有发出半句求饶,只紧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个颤抖的字:
“……一。”
姬令握着长鞭的手隐约发颤。他咬牙回眸望向那个刑架上的人,其胸前鞭痕青紫渗出细密血珠,却仍旧没有一点求饶的意图。这让他愈发怒火中烧,只一心想揭穿这人的真面目。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讲话,只再度扬手,迅猛挥鞭!
“——呃!!”
剧痛再袭,李怀济浑身剧颤。疼痛从鞭痕蔓延全身,又浸到骨缝里化成寒意。伴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浑身上下都牵扯起阵阵疼痛。他的眼睫滴落冷汗,声音也虚弱难辨:
“……二。”
姬令举起长鞭,再度蓄力。第三道鞭刑炸响,李怀济忍不住痛呼出声。姬令没有给他喘夕的机会,一时间只闻连绵不绝的鞭啸。接二连三的疼痛自身前炸开,教人欲昏玉死,恨不能咬舌自进。
但李怀济始终记得自己的使命,他咬着牙记着数,不曾有一次中断。
“……三。”
“四……”
“……五……”
……
姬令的四肢发冷,手掌也开始颤抖。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求饶,明明只要开一句口。柳、卢两家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再多条人命哪比得上王爷生死?还是说此人已经伪善到这个程度,就算到这种境地还在装模作样?!
姬令咬着牙又挥一鞭,李怀济却已没了颤抖的力气。他身前纱衣已尽数碎裂,胸前腹上没有一片好肉。他低垂着头颅,胸膛微弱起伏。鞭刑带来的疼痛过于剧烈,以至于到极致竟已是麻木。失血过多让他只觉头晕目眩,他的脑海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思绪,只记得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十。”
姬令忽觉有些害怕。他上前几步攥住人头发,把头脸提起来正对自己。他咬牙切齿地道:“求饶啊!!只要你求饶,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允你继续做我的贱奴。你不需要再管什么柳家卢家,也不需要再受什么鞭刑。你只需要做好我唯一的贱奴,我会好吃好穿,都赏给你,再也不教你挨饿受冻!”
李怀济艰难地掀起眼帘。他的气力只够支撑眼睫半睁。他的瞳孔已经涣散没有焦距,声音虚弱得要屏息才能听清。
“……继续。”他说,“继……续……还、有……一百、九、十……”
姬令仓皇地后退数步,他看到那人的头颅低垂下去。对方身前血肉模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