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地位,也不仅因为他的勤政爱民,更是因为他的赫赫战功,短短数年,便策马踏平大胤周边动乱,把蛮夷宵小尽数驯服。
而对于姬令来说,这名字又含有另一重意味。他们曾亲密无间,对方对他全无保留,即使是在榻上,也极尽温柔体贴。
即便如此,他却也总有些难以承受。哪怕每次都是他主动挑起,但最后却只能自食其果。
对方总是温和而又深沉,擘着他身躯长进直出。他每回都做得神志恍惚,摇着头呜咽哀求。
对方又温柔地俯下来吻他,安抚他汗湿颤抖的躯体。事后又为他轻柔盥洗,再拍哄他沉沉入眠。
他从来不曾把“羸弱”二字与李怀济关联起来。即便对方晕倒在雪地里,即便其被周管事踹得昏厥吐血,他也坚定地认为不过是挨饿受冻所致,只要他大发慈悲动一动手指,那人多吃几顿饭就能养将回去。
可以说他认为李怀济的生死强弱全在自己手里,他想教人意气风发便意气风发,他想把人碾进泥里就碾进泥里。
他从未想过竟有自己无法操控的意外,就连自己这个长达六年的枕边人都未能察觉。
这怎么可能?
他与李怀济相识八载,从未发现对方有任何弱点,除了他自己。
李怀济是完美无缺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身体更是康韧强健,方能率军起义,又能领兵平乱。
可大夫说这奇毒日久,绝非一日之功……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姬令来回踱步,却没能想到任何端倪。直到忽然瞥见李怀济惨白的面容,望见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他才如遭雷击,倏然停顿。
他想起来有什么异常了……如果那能称之为异常的话。
李怀济碰他的次数少了。
自从率军伐边开始。
每一次李怀济匆匆回京,两人小别胜新婚,照理当干柴烈火。他自然也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讨人欢心。
可李怀济总是心不在焉,一次比一次结束得草率。到后来甚至只轻吻一口,便抱着他沉沉睡去。
他当时只觉不安,以为对方在军中另有新欢,故而用遍花样想要挽回,却不过都是铩羽而归。
可而今细细想来,却觉得事出反常。照理来说男人年近而立正值当打,即便有了得趣的新欢,却也不该对旧爱无动于衷。
那么是否那时便已江河日下……
可一个身中奇毒之人,每况愈下不去寻医问药。又为何非要强撑病体,力排众议南征北战?
这不是把自己往阎王爷手里送,嫌弃自己活得太长?
姬令愈想,愈是头疼。他忽然顿住脚步,面色阴沉对身侧人吩咐:“把杨毅、方墨池、郑存孝提出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刑房内火光熊熊,姬令高坐上首。
下方押跪着三个人,皆两颊凹陷、面无血色。最右边的一个人隐约可见颈下模糊血肉,却被单薄的囚衣覆住,遮盖了一切痕迹。
“明人不说暗话。”姬令扫视三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寸寸剐过,“我只问一个问题,谁最先答出,便无罪是放,官复原职。”
方墨池的眼睫颤了颤,杨毅则是手指微动。但没有人抬起头,也没有人开口回话。郑存孝更是跟聋了一般,一动不动,仿佛不曾听见任何话语。
姬令冷笑一声,压下心头的怒意。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逡巡,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神态。
他握着太师椅扶手,一字一顿地问:“王爷昔年究竟身中何毒,以致于气血两亏、每况愈下?”
杨毅浑身一震,蓦然抬首望来。方墨池也即刻抬头,露出震骇不解的神色。郑存孝慢慢抬眼,眉头紧蹙神情严肃。姬令与他们逐一对视,细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后,郑存孝讽笑道:“相爷这说的什么话?王爷都已枯骨无存,又何来每况愈下之说?”
“下官不明白相爷在说些什么。”方墨池的神情已恢复平静,“下官从来不知晓王爷曾中过什么毒。若非要说身中何毒,约摸便是敲骨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