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的蛇蝎之毒,又或是见血封喉的鸩羽之毒罢。”
姬令额角青筋跳了跳,将目光挪向最后一人。他声线冰冷:“杨将军,想清楚了再回话,你也只有一次机会。”
杨毅避开他目光垂下头,沉默许久才道:“……我也不知道王爷中了什么毒。”
“哈哈哈哈哈……”姬令忽然低笑出声。他撑身而起,居高临下扫视地上三人,语气轻蔑,“王爷昔年待你们都不薄,你们却对王爷一无所知。他曾强撑病体南征北战,以致毒素攻心药石无医。作为王爷手底下的人你们口口声声忠诚道义,却眼睁睁见他毒发而不觉,真是可悲可笑,令人作呕。”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杨毅忽然膝行一步,神情愤懑,“最令人作呕的是你!!王爷对你掏心掏肺,不愿教你担惊受怕、受半点委屈,就连毒发吐血,也从来都背着你!你倒好,王爷全心全意养出你这狼心狗肺,一纸檄文要了王爷的命更毁了他身后名!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最令人作呕的是你!!”
他的话音落下,刑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后郑存孝低沉的怒斥响起:“你在与他说些什么?!他若还有半分情义,便不会行此背叛之举!与这等腌臜小人有什么好言?只管紧咬牙关,要杀要剐都随他的便!!”
姬令却没有理会郑存孝的话语。他只直直盯着杨毅,声音干涩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最令人作呕的是你!!”杨毅双眸通红。
姬令踉跄着上前一步,声线嘶哑:“你说他背着我做什么?!”
“他背着你吐血!一口一口鲜红的血!!”杨毅咬牙切齿,“他说你心性纯良,不能教你担惊受怕!命令我们所有人都不要告诉你,否则便军法伺候!!”
姬令的身形晃了一晃,面色也有些发白。他勉强挪了两步攥住仆从的手,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他中的什么毒?解药又在哪里?”
杨毅突兀地笑起来,眼中含泪:“……解药?无药可解,无药可医!!他都死了,还解什么毒,医什么病?!就算他还活着,也不过只有死路一条!!你在这里假惺惺地问什么问,是也想来一碗剧毒,好偿还你犯下的罪?!”
姬令浑身发凉,视线天旋地转。他抓住仆从臂膀艰难地道:“把他送去偏院……把他送去偏院!快……快!!”
“你这是狗急跳墙,等不及想取我的命?”杨毅冷笑,“来啊!怕你老子就不姓杨!!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随你怎么折磨我还是这句话!你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杂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总有一日会自食其果被碎尸万段,做成酒菜祭拜王爷墓前!”
“嵇令!”郑存孝惊惶道,“你要泄愤就冲我来!杨将军为大胤鞠躬尽瘁,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就算我求你,你把我拖过去。我绝对不会反抗,定教你罚得称心如意!!”
姬令并没有理会,只在仆从搀扶下踉跄走向门外。另有两个人架起杨毅紧跟着拖了出去。郑存孝的怒骂和哀求被抛在刑房之内,房门轰然关闭隔绝了一切声响,也再看不到蹒跚的人影。
“你要带我去哪……你这狗贼!你放开老子,老子自己能走!!”
杨毅的叫骂持续了一路,直到他被拖入偏院按在床前。他的目光落在床榻那人脸上浑身凝固,喉咙里勉强挤出嘶哑的声音:“王……王爷……”
闲杂人等早已退了出去,房内只剩下杨毅三人,他怔怔望着榻上的人,挤不出更多的话语。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姬令道,“大夫说他已无力回天,除非寻到毒源对症下药……你现在可能坦白他中了什么毒,又如何才能把毒解去?”
杨毅却没有回答。他只怔仲地看着李怀济。他的目光从对方惨白的面颊,下移到枯瘦的脖颈,又移到丝帛缠裹的胸腹,隐约可见其下厚厚的药草和血色。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愤然转首,厉声质问,“他已经亏空成这样,你还如此百般虐代!!”
姬令神情一滞,随后别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