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
“……”姬令面色一滞,把他往下一掼,直起身没好气地道,“藏匿叛王乃欺君之罪,若非陛下默许,谁人敢做这样诛九族的勾当?你且安心去治,我奉了陛下口谕。但若是治不活——”
太医令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他不顾双腿发软,连忙往床边跪爬而去。他颤颤巍巍地撑着床榻站起,一手去探李怀济的鼻息。
“呀!”他说。
“干嘛?!”姬令立马跳过来,声音发颤,“……死了?”
“倒也没有。”
姬令舒了一口气。
“但也快了。”
姬令牙关咯吱作响。
“……相爷息怒!”太医令连忙拱手,“下官定当全力诊治。还望相爷稍安勿躁……且在一旁先静候片刻。”
姬令完全安定不下来。
自从他知道李怀济身中奇毒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太医令诊治检查的背影上,又转而移向床榻里那人。
真的像死了一样。望着对方青白的面色,他这么想。
可他又莫名觉得有些烦郁,凭什么死这么容易?
李怀济就该被救活过来,吊着一条命,跪爬在他身后,永远当他的贱奴。被他践踏、侮辱、玩弄,低贱到泥土里面,碾碎到尘埃里去。
这才是李怀济该有的用处,而不是像个死尸一样躺在床榻上,连呼吸都基本探闻不到,无知无识,不说不动。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下袍,看着太医令望闻问切又检查伤势。当看到对方掀起丝帛时不由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转过头别开目光。
“呀!这是谁弄的……”太医令嘟囔着,“这也太狠了,差点没把人抽……死……过……去……”
说到后面,太医令的声音越来越小。他飞速地瞥了一眼姬令,见对方好似神游天外,才无声长长吐了口气。
他怎么就险些忘了,这是在嵇相府里,能把昔日王爷伤成这样者,除了眼前这位阎王,还有谁呢?
他就多看了一眼,姬令立刻转眼过来。他被迫对上人殷切的目光,对方问:“如何?”
太医令直起身来,转身向对方作了个揖:“回禀相爷,王爷这……叛王这伤情,体外的,虽也十分严重,却并不最要紧。最要紧的……”
姬令的眉毛抬了起来。
太医令却哑了火,一时进退两难:
这最要紧的……自然是那碗毒。
可这毒药之说,又当如何坦白?嵇令是否会刨根问底,牵扯出先帝旧事?陛下对此事又是什么态度,自己到底能不能治?陛下知不知道李怀济究竟什么情况,到底是轻描淡写地客套几句,还是必须要把人救活过来?
他一开始迟疑,姬令的面色就沉了下来。再一回神,对方已经走到身前。姬令一手攥住他领子发力往上提,一边咬着牙齿面色冰冷道:“看来方才与大人说的话,大人是一点也不放在心里。陛下口谕这人是必须救活,无论采用什么手段。先前府医诊出叛王体内中了奇毒,这才寻求太医院襄助。若是太医令大人也束手无策,那便真的只好秉明陛下,大人年事已高,想要告老还乡了。”
“……”太医令面色一滞,随后挤出一个笑容,“相爷这话说的。下官既然下了重诺,那自然能把人救活。区区奇毒么……虽然棘手,却也并非无计可施。还望相爷把心放回肚子里,再把下官手底下那几个医官唤来。务必特意叮嘱他们把那上锁的药匣子带来,那里面药物最是齐全,比随身的要趁手得多。”
“如此便好。”姬令松开他的领子,转向外面吩咐,“照太医令大人说的办。”
解毒的过程十分棘手。
因为先帝当初赐下毒药,就没有留下解毒的余地。
那是一碗无药可医的毒,哪怕调配出毒药本身的太医令,也配不出相应的解药。
“只能以毒攻毒。”太医令道,“下官这便配一剂猛药,辅以虎狼之毒一齐灌入,再以金针刺穴逼出顽毒,只要能呕出黑血便大功告成。”
姬令听得脸都白了。他的嘴唇翕动几度,才勉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