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才遏制住作呕的冲动,草草勾挑几回就撤了出来。他沿着人身躯往下舔吻,吻遍每一寸白皙的肌肤。
姬令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手轻按着他后脑。他没有如往常一般只伺候前面,他把人双膝折起,吻向更深处。
姬令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整个身体弓了起来。他像食用那些肉粥一样轻柔忝舐,直到眼前的人化作一滩水。
他重新直起身来,望着对方如丝的眉眼。他开始做最终的尝试,可不过只是徒劳无功。他再也想不起往常的温存,只能茫然地一次又一次重来。这当然只能迎来失败,就如同那先前的两个吻一样。
姬令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常,眸中的玉火迅速褪去,刚要开口讽笑几句,便见他后撤半步跪拜而下,声音嘶哑地道:“贱奴恳求……大人赐药。”
姬令的面色变得僵硬,随后又浮上蒸腾的怒气。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扬首示意一旁的多宝阁,其上放置着一个深黑檀木的盒子。
李怀济跪爬过去取了来,揭开核盖垂目往里看。只见盒中都是匀净圆润的赭色丹丸,散发着扑鼻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他捻起一颗,毫不犹豫放入嘴里。他闭目感觉熟悉的燥热攀升起来,这才擒住人双腿。
姬令的身躯躬起,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脸上逐渐浮现出薄红,目光变得迷梨起来。
李怀济却忽然一顿,腾出一手翻开核盖,又捻了一颗放入口里。
“你……”姬令刚刚开口,随后就蓦然失声,“……呃!!”
李怀济对姬令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如何取悦对方。但取悦与取悦终究是不同,他虽身处无尽欢娱,心却似坠无间地狱。
他哭了,与身下的人一起。对方已经双眼迷蒙神智混沌,故而也无暇理会他纵横的泪流。
他的热泪伴着动作滴落在人小腹,与那些透明的液体混在一起,汇入精巧的肚脐。
一下,两下,他像是在完成什么不得不做的任务,又像是立下了什么必须要做的军令状。姬令浑身颤抖时他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在要把人吞噬的余韵里轰然倒下。
半昏半醒,半梦半睡。李怀济只觉喉咙干痛,肺腑灼烧。
艰难的呼吸里面,就听得低低的对话,是府医和姬令。
“……大人……”府医为难地道,“这才刚刚养好一分,您就喂了三颗药……三颗……他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起。请恕小人直言,您耗费心血把他救活,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再死一次么?再这般透支下去,莫说神仙,大罗金仙也不顶用啊……”
“我只喂了一颗。”姬令语气生硬,“那两颗,是他自己用的。”
府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好了,我以后不喂便是了。你快帮我看看,要怎么样才能把他养好?”
府医搭了李怀济的腕脉,长叹一声道:“相爷,他这段时日已伤根本。莫说养好,就算是苟延残喘,都得小心伺候。小人不知您与他有何深仇大怨,但看大人往日里也是恩怨分明、绝不拖泥带水。既是憎恶,便给他个解脱;若是不忍,那便好生相待。如此时阴时晴肆意磋磨,就算铁打的人,那也扛不住啊。”
姬令沉默许久,才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了。你去给他熬药罢。我在这里看顾着。”
府医应了声,出门去了。房内的脚步逐渐靠近,李怀济手掌一暖,是一只细腻的手握了上来。
“怎么这么冰……”姬令声音沙哑,“捂不热么?以前都是你给我捂手的。”
李怀济自然无法回答。
微凉的脸颊贴上掌心,像他曾做的一样轻柔蹭动,姬令的话语又通过嗡鸣的耳道传入脑中:“就这么容易死么?碰一碰,逼一逼,便又要死去活来。”
李怀济的指尖微动,像是想要抚摩,又像是想要逃避。姬令的动作一顿,忽然直起身去,低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该让你死的……可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你为什么就能这样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