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已经到了。”
李怀济身子一僵,却被人重重一搡。他被迫踉跄入房内,两道宛如实质的视线立时投来。
柳茂贞只瞥了一眼,就立时回过头去。姬令却似笑非笑直盯着李怀济,悠悠开口:“还不快过来,要留在那丢人现眼?”
李怀济的目光垂落。他盯着自己轻纱下的双膝,慢慢把脊背弯了下去。
“好了。”柳茂贞突然道,“嵇大人,纵然只是个贱奴,可毕竟与……叛王……肖似。虽是乱臣贼子,却事关天家颜面,如何好肆意磋磨?就算大人不介意,陛下难道便能毫无芥蒂?大人在府中如何玩亵都无所谓,但当着我这等外人,还是收敛些为好。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确保无人会去御前告上一状。届时陛下虽仍会对大人信任有加,但是否会暗存芥蒂,却是不得而知了。”
姬令面露错愕,随即噗嗤一笑。他撑着额角望向李怀济道:“走过来罢。莫要挂坏本相价值连城的轻容纱。”
李怀济缓缓站直身子。他拖着虚软的步伐,一步步向着姬令挪去。
姬令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柳茂贞却只看着身前茶盏。李怀济每一步都重逾千钧,终于在路过茶案时双腿一软。
姬令的手指刚动,柳茂贞已经伸手过来。他稳稳搀住李怀济的上臂,低声道:“小心。”
姬令的注目如同冰刃,一寸一寸在两人相搀扶处剐过。李怀济触电一般抽回手臂,向柳茂贞潦草点头后,便强行撑着向姬令走去。
及至最后一步,他被一只手攥上前襟。他被迫跪倒在地,上半身摔入姬令怀里。
姬令一手抚着他轻纱下的脊背,带来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而生的战栗。一边抬头向柳茂贞笑道:“教柳右丞见笑。这贱奴顽劣不堪管教,竟连两步路也走不好。”
柳茂贞目光落在李怀济倮露的脚踝上,其上各有一圈隐约的血痕。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目光,定了定神才低声道:“嵇相说笑。这是相爷府中家事,自然不容外人置喙。”
“知道便好。”姬令皮笑肉不笑,“柳右丞莫要以为一夜春霄便能代表什么。说来不过是一个可随意赏玩的东西罢了,今夜在你这里,明夜便在别人那处。水性杨花的郎货,不必挂在心上。”
“……嵇大人说的是。”柳茂贞道,“那这户部拨银事宜——”
“明日再议罢。”姬令兴致缺缺地道。他一手抚上李怀济后颈,面上似笑非笑,“家里的猫儿饿了,得好生喂些合口味的,才不会四处叫春。”
语罢,他陡然加大手上力道。李怀济后颈一痛,却强忍着不肯出声。似乎察觉到他的隐忍,姬令笑意更恨。他咬着牙掐入人颈肉,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一声闷哼。
柳茂贞的面色已经极其难看。他搁在茶案上的手指冰凉。沉默半晌,他倏而起身揖道:“既是如此,下官便不再叨扰。”
姬令没有抬头,只懒懒地一挥手。柳茂贞便转身走了出去,临越过屏风之前他脚步一顿,却终究没有侧首再看。
脚步声逐渐消失,门扉吱呀关闭。李怀济头皮一痛,就被姬令攥起头脸,咬牙切齿笑道:“客人走了,而今只剩下我这主人。你方才说的话可还算数?你说过,要好好侍奉,直到我满意为止。”
第31章不甘
李怀济把姬令按倒下去。
姬令柔顺的长发铺展,蜿蜒在柔软的坐垫上。
他深深凝视着李怀济,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微光。
李怀济并不想、也不能理解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只想要做好一个贱奴的本分。他把人的后脑在软垫上安置好,便握着对方双肩,侧首吻了下去。
双唇相接,触感温软。他吻过这张嘴无数次,却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他已经不记得上次亲吻是什么滋味,他只笨拙地在人唇上辗转。那柔软的唇瓣忽然张开一线,像是在邀请他更深地探索。
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也照着做了。可当舌尖探入的一瞬间,他只觉胃中开始翻江倒海。他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