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转身就要离去,却被一只手攥住下袍。一时不能挣脱他恼羞成怒,抬脚重踹上人心窝。那人却不退反进,竟攀着他下袍站起,双手一掀,将他按倒在榻!
姬令面露惊惶之色,挣扎着欲要起身。李怀济却彻底压上,两手扼上他颈项!!
姬令双眼圆睁,难以想象这人竟还能发挥出如此力道。他徒劳地拍打着颈上手掌,那双手却越收越紧,几乎要掐断最后一丝空气!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扭东,面色涨红眼神开始涣散。他的眼角滑落一行泪,喉间发出破碎的嗓音:“王……王……爷……”
李怀济浑身一震,像是陡然清醒。他怔然松了几分钳制,却一着不慎,被人翻转过来!
姬令骑在他身上,两手掐上他脖颈,语气阴鸷神色癫狂:“你要杀我是么?你要杀我……你要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那我就先杀了你!!”
李怀济徒劳地咳嗽。他的面色逐渐发紫。他的双手覆着人手背,却虚软得使不出半分力道。
他的眼睛逐渐翻上去,喉间也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用尽最后一分力气艰难吐字:“阿令……求你……放……”
姬令冷笑:“求我?你有什么资格!你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凭什么祈求我的原谅!”
李怀济双腿蹬动呼吸微弱,肌肤也泛出青紫。眼见对方两眼翻白要晕厥过去,姬令倏然收回手,胸膛起伏咬牙切齿:“想死?这未免太便宜了你!我早就说过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远记得自己的罪孽,在痛苦里忏悔终身!”
李怀济被绑上刑架。
这一次被剥光了衣服。
姬令一手拍打着鞭柄,一边好整以暇地道:“我不会把你玩儿死的。一日一鞭,抽够一千天为止。”
李怀济低垂着头颅,嘴唇翕动着,吐露出沙哑的话语:“求你……为百姓……”
“——唰!”
倏然一声鞭啸响起,李怀济闷哼一声,额上立时渗出冷汗。
“百姓?”姬令用鞭柄挑起他下巴,“我可不在乎什么百姓。这又不是我的江山,天崩地裂又与我何干?”
李怀济缓缓抬首望向他,眸中都是哀切的神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唤:“阿令……”
“阿令,阿令!”姬令咬着牙又挥一鞭,“你这称呼可真令人作呕!我每次听见你这样唤我,都恨不得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你以为你是谁?这是我母妃为我取的小名,岂是你这等腌臜东西可以唤得?”
李怀济面色惨白,定定凝视他。许久,倏然自嘲一笑,重新低下头去。
姬令冷哼一声,将鞭柄交给身后之人。他侧首冷冷嘱咐:“今日是第一日,为他赏个开门红。给我狠狠抽,直到抽晕为止!”
“是!”
第43章死水
李怀济很快就晕厥过去。
奉命施刑的人不曾留手,鞭鞭入肉,他在剧痛里陷入昏迷。
梦中浑身都在痛,连同心肺一起。他看见一只手挥毫写下四个字,才惊觉那是自己的笔迹。
——“献国不杀。”
四字落定,军帐之内陷入静默。
“翼王殿下,请恕末将不能苟同。”站在侧后的黄将军抱拳道,“我大胤军强马壮,何惧他残兵弱将?直接杀将进去,还管他们献不献国!不过是多费些周章,总好过留下前朝血脉,后患无穷。”
“多费周章,便要多耗人命。”李怀济转首望向他,平静解释,“将军征战沙场日久,已然置生死于度外。可每一个在战场拼杀的将士,他们都有自己的老幼妻儿。一人的陨落是整个宗族的悲剧,能不费一兵一卒,为何非要枉送性命?前史并非没有招降君主、纳用旧贤的先例,只要处置得当,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前史也曾有人借前朝血脉之名,行作乱起义之事。”行军司马蹙眉道,“咱们虽顺应天意民心,可毕竟是……咳咳,总而言之,臣以为,‘献国不杀’之说,确有不妥。”
“好了。”始终没有出言的李怀仁忽然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