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再也不要你受半点苦!”
“你睁开眼啊,睁开眼看看我……我真的不再恨你了,我真的决定放下一切了。”
“我说的那些都是吓你的,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不会再做,我会跟你的小皇帝说,我会告诉他爱民如子有多重要,我会请求他别再恨你,我会告诉他你所有的苦衷……”
“你醒过来啊,醒过来……醒过来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一直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李怀济,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看我一眼。我再也不任性了!我只是想要你痛苦……可是为什么我比你还痛苦,我和你一样感同身受!”
“李怀济,你睁开眼好不好,睁开眼看看我,我是你的阿令!是你曾经最喜欢的,是你曾经捧在手里的……你睁开眼看看我,你的阿令再也不胡闹了,阿令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王爷……阿令好痛,阿令的心里真的好痛,阿令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痛……您醒来摸摸阿令吧,您抱抱阿令吧,您就像从前一样,宠宠阿令吧!阿令再也不犯傻了,再也不做蠢事了,阿令一切都听你的,全部都听你的!”
“王爷……求你,求求你,你睁开眼看我一眼,你再最后跟我说一句话,你告诉我你还是想要我的,你不是故意把我丢下的对不对……”
“王爷……王爷对不起,以前都是阿令任性,你活过来好不好?我求求你活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去换……”
“王爷……阿令好想你……阿令好难过……阿令再也不敢了……阿令真的知道错了……”
“……王爷……”
姬令睡着了。
他伏在冰凉的尸梯上,泪水淌落在对方脖颈,整个人都一动不动,像是要与那人一起,彻底凝成一块寒冰。
姬令没有去上朝。
他甚至没有下榻。
他只痴迷地、偏执地抱着那具已经僵硬的身体,从白天到晚上,又从夜晚到白天。
宫里派人来询问,目睹这一切后立刻回禀。皇帝身着便服匆匆赶来,又原地默立许久才僵着步伐离去。
姬令不说话。
他也不动弹,不吃饭,不睡觉。
他只环抱着李怀济,把下巴搁在人的肩头上,目光痴痴望着对方侧脸。
他的王爷是俊朗的。
没有任何一个词语可以形容像玉一样温润的王爷。
从对方手牵手带他走出醉风楼,他偷偷觑人面庞的时候,就觉得十分俊秀好看。
但这是仇人,灭自己满门的仇人。
他一遍一遍在心底告诉自己,一次又一次从对方的温柔里强行清醒过来。
他可以假装轮陷,但绝对不能真的轮陷。他从始至终要做的只有一件,那就是借助对方爬到高位,然后毁了这个仇人,毁了参与那惨案的所有刽子手。
当初参与屠宫的将领们,无一例外被他降罪下狱;那些曾经手染鲜血的士兵们,也都或多或少遭遇了不幸。
只有李怀济,这个罪魁祸首,这个造成他一切悲剧的仇人,被他牢牢握在手里,肆意折磨。
他起初是痛快的。
他让人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仇人,亲手一点一点折断对方的傲骨。
他从身到心都把人彻底摧毁,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让人体会到比凌吃更甚千百倍的痛楚,他从这痛楚里汲取极致的快意。
可他不明白。
不明白对方真的不反抗,就为了那些所谓的同僚旧友,为了所谓的责任和忠诚。
这些人都做了这些事,为什么李怀济还一如既往心甘情愿?
是白彦青觊觎的眼神不够恶心?
是卢承业和柳茂贞的亵渎不够肮脏?
是李守珹猪狗不如的侮辱不够忘恩负义?
是那些在逆案事发、痛骂叛王,完全忘了其为大胤立下何等赫赫之功的百姓不够让人心灰意冷?
为什么一回回,一次次,从来都不顾及自己,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大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