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白得吓人,有时候又是双手绵软无力,又或者是脊背不自觉地佝偻着。
他好几次想开口探问,又觉得似乎十分冒昧。或许旁人有不便告人的隐疾,这才以风寒搪塞他呢。
但或许是受人欺林,隐约在向他求助呢?
毕竟对方看起来也没有多么亲近他的样子,却风吹雨打不动,非要隔三差五来给他送点什么东西。
而且是个容貌姣好的男子,看起来又没有什么傍身的武艺。坊间狎弄娈童,实在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
他把这个忧虑告诉阿肆,收获了阿肆怪异的眼神。沉默许久,阿肆道:“既然先生担心,我便去看顾着点。”
云栖点头,稍微放下心来。
过了十数日,中间学徒也来过几回,但眼见情况都无甚改善。询问阿肆,也只道每日都跟随了行踪,没见有什么可疑人士欺林。
“那便是在药铺内部了。”云栖凝眉沉思,随后悚然一惊道:“……不会是刘大夫吧?!”
阿肆:“……”
随后阿肆道:“不可能。刘大夫不是那种人。或许是他身怀什么隐疾,这才拜入刘大夫门下吧。”
“医者又如何能够自医?”云栖叹了口气又道,“刘大夫虽然医术卓绝,但毕竟只偏居岭南一隅。我大胤幅员辽阔,说不定哪里便有能对症的神医,何必在一棵树掉颈死?”
“……或许是……”阿肆绞尽脑汁,才想出应对的话语,“确实已经踏过大江南北,都遍寻不见吧。”
云栖沉默许久,长叹一声道:“可怜啊。”又道,“难怪他被宗族排挤,连一个容身之地也没有……”
听到这话,阿肆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云栖斩钉截铁道:“你让他搬过来住吧。搬过来,就当我们是家里人。”
云栖和阿肆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
阿肆坚决不同意让无咎住到院落里来。
云栖并不能理解他拒绝的想法。
“……为什么?!我们这院子这么大有这么多间屋子,多一个人住又能怎样??咱们的银两地契都堆成了山,多一张嘴吃饭又能怎样?!”云栖十分费解。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阿肆咬牙切齿,“我才不愿意我们的银钱被什么人随便使用,我们的屋子被随便什么人住!”
“又不是要给他多少银钱,管一口饭而已!!他又住不了几间屋子,一间客房而已!!”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阿肆怒吼,红着眼睛,“这里是你我的住所,哪容外人涉足?他无咎是什么东西,也配跟你我在同一个屋檐下??”
“阿肆!!”云栖的脸沉了下来,“你也染上那等嫌贫爱富、欺软怕硬的做派了么!”
“我?嫌贫爱富?欺软怕硬?!”阿肆气得简直要笑起来,“我的云栖先生你在说些什么?你要倒贴银两开办私塾的时候,我可是眼都不眨地就为你张罗了吧?你那些生徒一个比一个穷苦,一篮菜叶子都拿不出来,还要时时在我们这里打秋风,我又说过半句话么!”
“那为什么那么多生徒都可以,唯独无咎不行!无咎只需要一小间而已,又不要什么多的位置!!”
“就是不可以!!”阿肆怒吼,“任何人都行,唯有他姬无咎不可以!!他除非从我的尸梯上踩过去,从我的血肉上踏过去,否则只要我阿肆仍在一日,他永远都不可能住进来!!”
对方没有回话。阿肆垂着眸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他抬眼刚要继续劝说,就发现云栖捂着心口,面色白得像纸。
“……先生,先生!!”他慌乱上前拍抚着人后背,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胸闷吗,还是头疼,我帮您去找刘大夫!!”
云栖攥着心口布料,胸膛艰难起伏。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呼吸阻塞疼痛。他额头冷汗遍布,紧紧咬着牙关,艰难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心……心口……疼……”
语罢头颅一垂,再也没了声息。
云栖混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