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忘筌 > 第117章

第117章

    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的……若有一日我百年之后——”

    对方猛然抬首凑近。一双唇封住了他的。他瞳孔巨震浑身僵硬,被人顺势站起推按在墙壁,那人踮着脚覆着他身躯浅倦缠吻。

    他的呼吸都凝滞了,脑海也一片空白。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捡拾起思绪,身前那人却已站直身体,通红眼眸凝望着他。

    见他神情恢复清明,姬令嘴唇翕动刚要开口,他却高举右手重掴上人侧脸,在清脆的巴掌声后落荒而逃。

    第56章恐惧

    “先生,先生,起来喝药了。”阿肆的声音在幔帐外响起。

    云栖反而往内侧更蠕动几分,还扯起锦被盖住后脑:“不了,不喝,撤了吧。”

    “先生莫要胡闹。”一只大手掀开锦被,又不容置疑地把他从软枕中捞出来,随后箍在坚硬如铁的怀里把一碗汤药凑了过来,“大夫说要按时喝药。”

    云栖垂目望着那碗漆黑药汤,昨日夕阳下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又浮现在脑海。他一时不知是反胃更多还是羞赧更甚,只板着脸冷冷道:“不喝。”

    “您必须喝。”

    “不喝。”

    “那属下只好强灌。”

    “……”云栖默了好一阵,才直起身体,双手捧过药碗。

    这是姬无咎熬的。他知道。一大早便听得药庐那边叮叮当当,与之前的每日一样。

    可他再也无法怀着平常心看待这碗汤药,连带着熬药的那个人也再无法直视。

    姬无咎本人贴心地没有出现,就连例行的问安也省了。可这碗汤药就如喉中之鲠,不上不下。

    “喝啊。”阿肆催促,“再不喝药效便不足了。”

    云栖蹙着眉闭上眼,把药碗凑到唇边,倾斜碗身慢慢饮下。

    温热的药汤流入唇齿,就像是昨日的那个吻。并不甜蜜,苦涩而又蝉绵。云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等心思,他害怕的更是自己。自己面对这样的接触,竟然没有多么厌恶,而甚至像是习以为常。

    ——这让他感到恐惧。

    一碗药毕,他把空碗往阿肆手里一搁。眼见对方起身就要离去,他忽地开口道:“等等!”

    阿肆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他目光不自觉地闪躲,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呃……阿肆……我以前……”

    阿肆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栖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终于是泄了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道:“没事,你去吧。”

    阿肆点点头,便端着空碗离去了。临走还又带上门扉,把满院的春色关在外面。

    云栖把自己关在房里很久。

    久到阿肆都过来对他额头探了又探,又面色凝重地为他反复把脉。

    “没事,没事……”他靠在软枕上无奈地道,“我只是不想外出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您是怎么了,”阿肆蹙眉问,“究竟有哪里不适?”

    “真的没有哪里不适,只是不想外出。”

    阿肆的脸沉了下来。

    “真的没有!”云栖连忙道,“你莫要胡思乱想!”

    “不是身体不适,又一反常态不想外出,那是前日去私塾的路上,那孙子做了什么不成?!”

    云栖花了好一会才意识到“那孙子”指的是谁,连忙惊慌失措地矢口否认:“没有!不是他!跟无咎没有关系!”

    阿肆的眼睛眯了起来,眸中蕴着杀意:“我就说,当初就该——”

    “真的没有!”云栖一把攥住他手臂,欲哭无泪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对了,这几日都不见无咎,他人呢?”

    阿肆平静下来,狐疑地盯着他打量了又打量,半晌才道:“不知道。每日熬了药便不见踪影。”

    “……噢。”云栖讪讪点头,“那下次你看见他就跟他说……”

    “就跟他说?”阿肆疑惑地重复。

    “……就跟他说,让他来找我,我有话要问他。”云栖道。

    阿肆不知道云栖有什么话要问姬令。

    但他直觉那并不会是什么好话。

    加之云栖最近确实一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