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姬令从怀中掏初一物,细看是一柄寒光闪烁的小刀。他立时心头一慌,什么授受不亲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一把掀开床幔,用力攥住人举起的腕子道:“切莫冲动行事!!”
姬无咎抬眼望来。他没有挣扎,只静静地望着云栖,眸中似乎蕴着千言万语。
云栖被他目光一烫,讷讷地收了手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我都是男子,算起来也说不上谁吃亏。只是以后莫要再行此荒唐之事,断袖分桃毕竟违背天和人伦。”
“可先生喜欢女子么?”
云栖一怔。
“这数月以来,无咎都不曾见有姬妾侍奉先生左右,先生难道不是不近女色么?”
“……话虽这么说,可是……”
“先生。”姬无咎跪行一步。他仰首望着云栖,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无咎对先生一见倾心,心甘情愿侍奉先生,也绝不会叫先生为难。”
“……”云栖往后缩了几寸。
“先生。”姬无咎攀上床沿,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神色,“无咎不会死缠烂打,只要先生厌了烦了,无咎便立刻背包袱走人,绝不多作纠缠。”
“……不是,”云栖手足无措地道,“我不喜欢男子。而且你也莫要这般作践自己。我不过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痨病鬼,不能给到你什么。你若想要些什么东西,尽管向我开口便是,只要我力所能及的,都会——”
姬无咎忽地站起。
他一把将云栖摁上床榻。
云栖露出仓皇的神色,刚要开口呼救,就被人吻上唇瓣。
他的浑身僵硬,脑海空白失去所有思绪。下一瞬便被人隔着下袍轻轻抚农,在他耳畔柔声道:“先生,求您了,无咎会好好伺候您的。”
云栖的脸浮上红云。他感受到自己不自主的反应。他心头惊慌、无措、诧异、震愕交集,没能立时说出话来。
姬无咎已经顺着他滑下去,利索地解开绊扣。他虚软地推拒着对方额头,却被隔着衣料吻上。
他登时浑身无力,筋骨苏软,下一瞬便彻底失守。
“……不……”他的双眸泛红,呼吸凌乱。
“先生小声一些,阿肆听见便不好了。”姬无咎语声含糊。
云栖的身躯颤抖,十指攥着床单。他的头脑晕眩视线模糊,久旷的病体感觉到了别样的愉悦。
他呼吸浊重,艰难喘夕,下一瞬便忍不住低吟一声,腰腹齐齐紧绷。
姬无咎攀上来。
云栖朦胧的视线里,可见其将五指一点点舐净,随后又爱怜地俯下来吻他嘴角,柔声问道:“先生,无咎侍奉的,您喜不喜欢?”
回应姬无咎的,是比上回更响亮十倍的掌掴声。云栖匆忙掩上衣袍,狼狈地爬滚下榻,又勉强撑起身子,踉跄着往门外逃去。
姬令回首望着人跌撞的背影,再望向被自己解下的腰带,忽然低笑一声,默默跌坐回原地。
云栖不知道自己在客房躲了多久。
躲到天色尽黑,阿肆遍寻不见,才推开房门,把他捉了出去。
阿肆攥着他冰凉手腕,眉头紧蹙满面不悦:“先生怎的躲在这里?衣裳也不好好穿,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云栖一手拢住自己衣袍,颤抖着没有说话。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常,阿肆蹙眉问道。
“……没什么。”云栖别开眼眸。他的声音沙哑,讷讷道,“阿肆,我们走罢。”
“走?!”阿肆的声音高了几个度,“去哪?!”
“……去哪都行。”云栖低声道,“春天要过了,岭南道的三伏天太热了,我想去一个凉爽些的地方,不要再体验这难耐酷暑。”
“哎唷我的先生!”阿肆恨铁不成钢地道,“您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么?莫说迁徙到旁的州府,便是挪一挪村镇都已经够呛啊!”
云栖不说话了。
“到底是怎么了?”阿肆眉间沟壑更深,“是不是姬无咎那小子对你——”
“没、没什么!”云栖连忙道,“与无咎没有关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