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或者窥探的机会。
他流着泪贴上门扇,又无力地一点点滑落下去。
他双膝一软跪坐在地,目光空茫,神情绝望。
“先生……他已在外,跪了三天三夜了。”
“不必理会。”李怀济声音嘶哑,“随他去。”
“可您也是愁眉不展,为何执意……”
“阿肆。”李怀济加重语气,“你认为我能面对么?”
阿肆默然不语。
“纵然他愿意低声下气,莫非过去的一切便可烟消云散?”
阿肆低垂着眼帘。
“更何况,人与人并不是非要在一起。两不相见,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王爷。”阿肆道,“您也已经足足三日,不能好好用饭了。”
李怀济陷入沉默。
“阿肆厌恶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可王爷您是云栖时,阿肆也曾见您为他展露笑颜。
“阿肆只希望您能幸福,并不想要别的。阿肆看着您痛苦,自己也便痛苦。”
李怀济久久没有说话,久到阿肆以为他已经昏睡过去,他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
“阿肆,回不去的。发生的已经发生,失去的也已经失去。非要弥补一个千疮百孔的过去,没有意义。更何况……”
更何况,他的那些爱与包容,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磋磨里,消耗殆尽。
他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但暗卫已经领会得清楚明白。于是微微躬下身子,抱拳道:“那属下便就把他扔远一点,再也不叫他碍您的眼。”
李怀济闭上眼。他很快就听到院外的哭泣与哀求。但他把脸埋入锦枕里,又扯过被褥遮盖自己,彻底隔绝了一切声响。
李怀济开始神志昏沉。
他本来底子就不好,经此一遭,更是雪上加霜。
过往记忆为他带来的巨大冲击,彻底击垮了他的身体,让他食不下咽、药难入喉,挣扎在昏睡与苏醒的边缘。
偶尔会听到阿肆愤愤的自责,以及掌掴自己的声音:“都怪我,是我不该……是我没用……是我没照顾好王爷……”
“……不是你的错……”一片昏暗里,李怀济摸索着攥住人的手,“是我自己……不中用……”
七尺男儿在他的掌心哭成泪人。
间或能听到刘大夫的声音,是无奈的哀叹:“……怎么就这样了呢……明明好好养养,也还能……”
“……是我……”李怀济听到姬令的声音,“是我引得先生不快……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滚……滚!”李怀济说。
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阿肆有力的手温暖着他。再然后那只手也默默远去,房门外爆发了隐约的争吵。
“姬无咎,你难道还不明白!先生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才郁郁难消!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放,叫他不得安宁!”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姬令哽咽道,“我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好好的?”阿肆冷笑,“你以为一切都好好的?你是觉得先生不记得,过去的一切便都可一笔勾销么!!”
“我从没有说要一笔勾销,但我也从来没提及半个字!我一直都遵守着你我的约定,没有让过去的烦心事打扰先生!”
“你是没有!”阿肆咬牙切齿,“可你使尽百般手段纠缠引诱,才教他上了你的套,疯魔一样想找回过去!!”
漫长的死寂后,姬令嘶哑的声音响起:“……你……你说什么?!”
“我说,都是因为你,先生才不愿安于现状,执意要找回过去!!”
干涩的声音从姬令喉中挤出。他哑着嗓子说:“……你是说,他已经……记起……”
“是啊,不然怎么会一次次拒你于门外,可你还不知好歹!!”
姬令的嘴唇翕动,没能说出话来。紧接着就听阿肆冷冷地税:“我早就该杀了你,在你踏足岭南那一日。”
双膝触地的声音响起,随后院内一片死寂。阿肆的脚步声靠近门扉,带着深秋的寒意走了进来。一只粗糙的手伸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