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铁钉困恶霸,女杰镇泼妇(第1/2页)
当晚,月色昏沉,山风含悲。
杨光兴亲自带着三名民兵,将脚心尽是血洞的庞加祥押送到牛池镇公社。庞加祥一路哀嚎,却无人理会。
公社戴主任正带着镇上各单位的公职人员,在灵堂给xx守灵。
听完杨光兴的口头汇报,又看了吴光荣写的庞加祥犯罪事实材料——那材料上顺带提了一笔:前天夜里,庞加祥组织几十个族人,偷了村保管室几千斤稻谷。
戴主任气得脸色铁青,拍案而起:“亏得老子这样信任你,好不容易说服姓谢的让你官复原职,谁知道你又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既然犯了事,就交给上级处理!”
第二天,庞加祥被移交镇派出所,又转县公安局。县局见材料扎实,当即移交法院。
法院第二天便派人到庞家寨调查。他与族婶乱伦之事,村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法官问及,无论庞家人还是外姓人,皆说:“比真金还真。”
很快,庞加祥被判了二十年徒刑。
押送劳改农场的前一天,他忽然双脚剧痛,哀嚎不止。
原来那夜脚心被锈铁钉扎穿后,吴光荣曾给他敷过一种止痛药粉,又暗中用法术封了他部分痛觉。
如今法术一撤,伤口早已腐烂发臭。医生一查,右脚掌肌肉大面积坏死,若不截肢,整条腿都保不住。
——此乃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再说吴光荣。那夜设计彻底扳倒庞加祥后,心中暗喜,去村委会给大领导守了两个小时灵,凌晨三点才回家歇息。
第二天白天,村上除部分老人继续守灵外,其余人照旧上山掰玉米。
吴光秀和江文英各背一篓玉米回到保管室,正走到阴凉处歇脚,准备再掰第二趟。
大泼妇陈文珍也刚倒完玉米,她从吴光秀身边经过,仗着自己肩宽体阔,比吴光秀重了十多斤,肩膀一歪,狠狠撞来。
她哪里知道,吴光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庞家人欺负的黄毛丫头了。
吴光秀马步一蹲,气沉丹田。陈文珍撞上来,如同撞到一堵铁墙,反震之力当场将她掀翻在地。
陈文珍本就为前几天两个娃儿偷谷子被抓、要赔双倍谷子一事窝了一肚子火,今日是特意来找江文英母女出气的,谁知反被撞翻,当着众人的面丢尽了脸。
她一贯要强,专爱撒泼打滚,这一下怒火万丈,恨比天高。
她当即扯乱自己头发,撕破衣服,在地上哭嚎着滚了满身尘土,然后朝母女俩扑来:“你们姓吴的欺负我们庞家人,让我家赔了好几百斤谷子!今天,你个姓吴的小婊子又把我撞翻——”
话音未落,一个人比吴光秀更快。只见大嫂龙大凤冲上前去,连扇陈文珍两记耳光,又补上一脚:“陈文珍,你今天再敢骂我弟媳,我就抽死你!”
陈文珍在全村妇女中,最怕的就是龙大凤。龙大凤身材比她高大,力气比她大,两人交手无数次,每一次都以陈文珍惨败告终。陈文珍见龙大凤替吴光秀出头,知道讨不了好,只得拿话扣住吴光秀:“吴光秀,你如果只是仗着婆家嫂子护着过日子,那你就趁早嫁到杨家去!我今天是找你们吴家人算账,你如果认为还是吴家人,就和你妈一起上,看我不把你母女二人打得落花流水!”
“哈哈,还是他庞二婶厉害,一个人敢挑人家母女二人。像我就只能勉强应付一个,应付母女两个就有些手忙脚乱。”
说话的是庞家寨另一个大泼妇汤卫兰一。
二人经常狼狈为奸,专在村里欺负弱小。
妇女们躲她们如同避瘟神,从不敢正面冲突,久而久之,二人便自以为在庞家寨妇女中高高在上。
吴光秀过去和她母亲一样,逆来顺受。可这几天,弟弟吴光荣让她吃了丹药、练了内功,力气大增,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心底里生出了三分不屈服的血性。
当下她接过汤卫兰的话头:“既然你旦大婶今天要来趟浑水,那你就和陈文珍一起上。看我姓吴的女子今天好好教训两个老泼妇,让你们学会什么叫尊重人。”
龙大凤看着比自己瘦小得多的弟媳,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妮子今天吃错了药吗?这两个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一人挑两个,我都可能要吃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铁钉困恶霸,女杰镇泼妇(第2/2页)
她正想阻拦,陈文珍却已看懂她的心思,连忙应承:“好好,这样还有点你弟弟的血性!你既然点了旦大嫂的名,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妈和你一起上,咱们二人对二人,看究竟谁更厉害!”
哪知吴光秀根本不买账:“不用我妈帮忙。对付你们两个专门欺负弱小的老泼妇,我一个人足够了。今天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配在女子中称王。”
两个老泼妇哈哈大笑:“哎哟,好多年没人敢在我们面前卖狂了。但愿你的手和你的嘴一样厉害!”
话音一落,二人便如饿虎扑食般冲来。
农村女人打架,不外乎一抓扯、二撕咬、三耳光。
抓扯,就是抓头发、抓烂脸;撕咬,就是抱住对方又撕又咬;扇耳光,要么偷袭,要么将对方打服后强行抽打。
陈文珍和汤卫兰根本没把吴光秀这个十六七岁的黄毛丫头放在眼里。两人冲到跟前,双手早已化作魔爪,朝吴光秀的面部和头上抓来。
吴光秀一招并步侧踹,右脚连踹两脚。第一脚踹中陈文珍肚子,陈文珍如中重锤,倒退十多步,跌坐在地。第二脚踹中汤卫兰胸口,当场将她踹飞,摔得比陈文珍更惨。
吴光秀一击奏效,冲过去抓住陈文珍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啪啪啪啪连抽四记耳光,打得陈文珍双手护头,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单手提着她,像拧一只小鸡般,抛到十多米外的一大堆玉米壳中。
这一神勇之举,令还躺在地上晕乎乎的汤卫兰吓破了胆,慌忙坐起来举着双手:“我投降!我投降!我认输了,再也不敢招惹你家了!”
吴光秀一脚将她踹翻,右脚踏在她胸口:“你不是跟陈文珍一唱一和,说勉强打得过我们母女吗?起来呀,你的勇气在哪里?”
说着加重脚力,汤卫兰感觉胸腔都要被踩塌,赶紧求饶:“光秀姑娘放过我吧,你就当我是一个屁吧!”
“光秀小心!”
江文英和龙大凤同时惊呼。
原来是陈文珍从玉米壳中爬出来,悄悄来到吴光秀身后,猫着腰,张开双臂扑来,一把死死抱住吴光秀的腰。汤卫兰见陈文珍来帮她了,趁吴光秀脚下一松,立即扳开那只脚,就地一滚爬了起来。
陈文珍想把吴光秀拦腰抱起绊倒,但绊了两次都失败了。正准备第三次,吴光秀突然气沉丹田,身子下蹲。陈文珍使尽吃奶的力气,都没能把吴光秀抱起来。
这时汤卫兰到了,弯腰抱住吴光秀的左腿,想把左脚抬起来。
三人较力,一时僵持。
吴光秀明显处于劣势,只是凭着力气大强行支撑。双方说好以一对二,江文英和龙大凤有心帮忙也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汤卫兰使尽吃奶的力气,慢慢将吴光秀的左脚抬离地面。若左脚被抬得过高,重心必然不稳,就会被两个老泼妇掀翻在地。
情况危急!只见吴光秀突然从肩上向后伸出双手,抱住身后陈文珍的脑袋,身子猛然进一步下蹲,同时脑袋向下,做出一个前滚翻的姿势。
紧贴在她身后的陈文珍像一条装满米的口袋,被吴光秀抱着脑袋翻转过来,身体斜砸在抱脚的汤卫兰身上。
汤卫兰当场被砸瘫在地,陈文珍也像一条摔散了架的死蛇,瘫倒不起。
龙大凤为这位弟媳的神勇叫好。
吴光秀本想再踢陈文珍几脚,却见陈文珍的老二老三两个儿子死死盯着她,眼里喷出怒火。之所以没发作,是因为杨光兴、杨光庭、杨光华三兄弟还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此一战,吴光秀一战成名。庞家寨上下,再没有谁敢轻易招惹她们母女。
山风拂过玉米地,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位十六七岁的姑娘低声喝彩。
而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泼妇,瘫在尘土里,像两条被抽了脊梁的野狗,连呻吟都变得小心翼翼。
从此,庞家寨的女人再提起吴光秀,眼里便多了一份敬畏。而那个曾经逆来顺受的黄毛丫头,也终于在这片粗粝的土地上,站成了一座挺拔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