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出了办公楼，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车挪到了安静学生少的东面，停在了路边。
坐了一小会儿，姜允棠来了电话。
“大忙人，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姜荷调侃。
但姜允棠觉得她心情肯定不怎么样，因为昨天半夜，姜允棠收到了姜荷发过来的消息。
说她跟司遇行算是真的断开了，和平分开。
姜允棠是挺讶异的。
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司遇行当年的事姜荷都没计较，还费尽力气给他弄了新药出来，结果他要选择结束？
果然，男人这东西不可信。
“出来喝一杯？”姜允棠试探着问。
姜荷叹了口气，“可能不行呢，最近估计都没那空，已经答应来华清做讲座。”
“哇哦。”姜允棠：“恭喜啊。”
这确实是大喜事。
本来这也是姜荷以前想做的事，只不过当初跟司家联姻，她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现在也算是拨乱反正？
“那更得喝一杯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的吧，我随时都行，你通知我。”
姜荷似笑非笑，“现在有空了？大哥攻势收住了，还是冷危那边识趣的退了？”
说起冷危，姜荷就想起了封怀旭。
都是一样的年轻人，封怀旭可能比冷危稍微大一两岁？
姜荷跟封怀旭后来确实见过两三次，都是意外碰到的，至少姜荷觉得是意外。
封怀旭这人平时在学校里看着非常学霸，就是那种一眼看去就是一心只会学习，看起来无趣又很不好靠近的类型。
实际上，她在校外见过他。
酒吧他玩得很嗨，赛车观众席上他喊得比谁都大声。
能够当学霸，私下生活还那么丰富，确实是天赋型了。
性格……算是挺好，就是有点霸道，或者是装聋作哑，她说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
这不，果然，找着她的车就过来了。
“棠棠，我先不跟你说了，上次的学生过来了。”姜荷对着手机。
姜允棠一听。
她也知道封怀旭，姜荷提过的，顿时更有精神了，“那以后你们俩岂不是师生？也算同事？”
封怀旭也帮他的老师带下面的本科生来着。
姜荷笑笑。
封怀旭敲了她的车窗，姜荷挂了电话，把车窗往下降了降。
正好有学生经过，跟封怀旭打招呼。
封怀旭只微微颔首，看起来表情稀薄。
但转过头，朝车窗里看，嘴角就略微弯起来，“不要请我上去坐坐？”
“没位置了。”姜荷指了指后座上的东西。
封怀旭微微挑眉，戳穿她，“不是在等我？”
姜荷倒也坦然，点点头，“是。”
然后她从副驾驶拿了一个很大的信封，从车窗递过去，“你上次不是替朋友问了我一个问题吗？”
姜荷用下巴指了指递出去的信封，“里面都做了详细的解答，你朋友这个课题很好，希望他能做出一个结果。”
“嗯……下次如果有机会，可以带上他我们一起吃个饭。”
封怀旭听着她这话，一脸狐疑。
“你这是……越过我，看上我朋友了？”
姜荷无奈，摆摆手，要把车窗升上去。
没想到封怀旭突然伸手，手指直接伸出车窗缝隙。
“你干什么？”姜荷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拧眉，“不要手了？”
封怀旭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反而弯起眼睛笑，“要还是要的，我的手这么好看。”
他稍微凑近车窗。
“听老傅说，你已经答应来开课了？”
既然她要来当客座教授，一周三节课，那说明一周起码能见三天。
封怀旭笑意更浓了，“那下周见？”
说完终于往后退了一步，收回手。
姜荷得意把车窗升上去，慢慢启动车子出了校区。
她要去公司，把一些事宜交代给李方敏。
姜允棠闻着味儿就已经在JR等姜荷了。
姜荷诧异的看了他，姜允棠便笑嘻嘻的，“咱俩现在情况差不多，可以多交流一下！”
“没关系，你先去忙，忙完一起吃饭。”
等姜荷忙完，已经是七点多。
开会开得她头晕脑胀的，确实需要出去透透气，顺便吃个漂亮饭。
姜允棠问得很直接，“所以，封怀旭这样的年轻血液，你看到之后，会有心脏跳动的感觉不？”
姜荷瞥她，“心脏要是不跳，我还能活？”
“哎呀，就是个比喻，比喻！”
姜荷没回答这个问题，给姜允棠夹菜，“吃，味道很不错，下次可以再来。”
姜允棠：“……”
这是有点情况啊？
要不然怎么会避而不谈。
但是她不说，姜允棠也不能追着问，“那……司遇行那边就这样了？”
“嗯，他说给他几天时间，想想怎么处理那两本结婚证。”
姜允棠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都聊到处理结婚证上了，那就说明确实是动真格的。
姜允棠看了看姜荷，“说实话，我竟然没觉得可惜，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心？”
“你跟司遇行毕竟这么多年了，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好不容易双向奔赴了，结果各种糟心事，按理说是应该happyending才好的。”
但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放过彼此，谈一段新鲜的、不一样的，多好？
“叩叩！”
桌角被人轻敲了两下。
姜允棠转头，眼睛微微一亮。
男生又高又帅，白白净净的，不过他一双眼睛里只有姜荷。
姜允棠也跟着看向姜荷。
姜荷看到封怀旭先是皱眉。
封怀旭立刻举起手，“先澄清，我绝对没有跟踪你。忙学校内的事刚过来，正好就碰上了，缘分。”
姜允棠逐渐回过味来，“封……？”
封怀旭勾唇，“棠姐？……我应该没认错，听姜老师提过您。”
姜允棠一听这声‘堂姐’，这是直接把自己当一家人，很难忍住不笑，怪亲的。
于是两个人握了握手。
“来这里吃饭？”姜允棠先跟人聊上了。
封怀旭点头，又道：“这是我朋友的店……正好这顿我请，以后来了让他给你们免单。”
“那多不好意思！”
姜荷不得不出声打断，“没事的话，你……”
封怀旭也不尴尬，“好，不打扰你们吃饭，回头联系。”
等人走了，姜允棠压低声音，“这多好？”
年轻帅气有礼貌，既然是华清的，那也说明脑子非常聪明，各方面都非常优质。
姜荷无奈，“他也算我的学生。”
虽然封怀旭的方向不是药理化学，但同校就是师生了。
“那……”姜允棠本来想说‘那怎么了？’结果余光里看到几个人，顿了顿，仔细看过去。
啧。
“今天这真是缘分了，你看那谁？”
姜荷看了看她，又顺着她的视线转身看过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司遇行。
他现在瘦了，没有以前那么气宇轩昂，但放在人堆里还是很显眼，瘦下来后多了一种清冷松竹的气质。
“他旁边那谁？”姜允棠又问。
姜荷微微抿唇，转了回来，“付莹莹。”
啊？
姜允棠知道这女孩，“变化这么大吗？”
确实，付莹莹今天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薄毛衣，很有春天的活泼气息。
姜荷也喜欢绿色，但年龄摆在这里，付莹莹比她小，一下子竟然让她突然有点不自信了。
司遇行拉开椅子，付莹莹坐下，他却没坐。
像是某种感应，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是背影。
但司遇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姜允棠吸了一口气，这边才跟姜荷谈了分开，那边就跟小姑娘一起吃饭了，这怎么看都闹心。
更闹心的是，司遇行走了过来。
“姜荷。”他从她身后过来的。
姜荷听到声音，假装刚看见他，笑着回头，“这么巧，来吃饭？”
司遇行点头，又道：“我请吧。”
姜荷：“不用，已经买过单了。”
司遇行依旧是点头，又看着她，不知道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
这时候封怀旭去而复返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喝的，身后跟着一个服务员。
“给你的，我手打。”封怀旭将柠檬水放在姜荷面前，又让服务员把菜摆上。
道：“店里新菜，免费，我请。”
姜允棠顿时往椅子里靠，一副吃瓜。
司遇行还站在一旁，视线几乎一直都在封怀旭脸上，虽然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已经释放了某种危机感。
封怀旭看到司遇行了，又看了司遇行扶在姜荷椅背上的手。
他以为是来搭讪的。
于是低眉看姜荷，“要帮忙？”
姜荷刚要摇头，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封怀旭已经已经给司遇行低了一根烟：
“先生，我朋友吃饭不喜欢被打扰，您哪桌的？给您送个菜。”
司遇行看了一眼那根烟。
没接。
然后又打量了封怀旭。
薄唇碰了一下，“你的餐厅？”
封怀旭微笑，“那倒不是，但送个菜小事儿。”
司遇行显然不怎么想理会他，或者说带有敌意，走之前，说了句：“她不喜欢烟味。”
封怀旭最开始没反应过来。
想起来司遇行说那句话之前看的是椅子上的姜荷，这才挑了挑眉，看着司遇行去那边坐下了。
这才又看了姜荷，“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