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姜允棠代替姜荷回答了一句。
如果姜荷自己回答，估计会说是前夫。
在姜允棠看来，这事儿可以往后放一放再说。
姜荷看了看她，姜允棠便笑着挑了挑眉，让她不用多说。
封怀旭明显有些诧异，但很快恍悟，“难怪。”
随即竟然夸了姜荷一句：“姜老师，看来你眼光一直都很优秀。”
什么意思呢，他也觉得司遇行一表人才是么？
其实封怀旭是夸姜荷，也是夸他自己，他对自己能够跟姜荷在一起这事儿很有信心。
姜荷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封怀旭已经抿着笑走了。
后来饭吃到尾声，姜允棠突然杵了杵姜荷的胳膊肘。
姜荷正低头看手机，被捣鼓了一下，抬头，“怎么了？”
姜允棠正挤眉弄眼的努嘴，示意她往身后那个方向看，没记错的话，那儿就是司遇行和付莹莹的方向。
姜荷倒也转头看过去了，然后更加不明所以。
看起来封怀旭正跟司遇行碰杯。
姜允棠在旁边小声解读，“这家伙该不是过去感谢司遇行的吧？比如什么不娶之恩一类的？”
听刚刚封怀旭对司遇行的赞赏，是有这个可能的。
但封怀旭诚心过去打招呼交个朋友，司遇行却不见得愿意跟他多聊什么，在司遇行看来，这更像是某种炫耀。
下一秒，姜荷见司遇行抬眸看过来。
以她对司遇行的了解，他这会儿已经算是黑脸了，目光冷淡中透着压抑。
她只得笑笑，跟她又没关系，看她做什么？
姜荷转了回来，拿起筷子再吃点儿，他家的菜是真的不错，以后还真的打算再来。
两个人点了太多菜，没吃完，一人打包了两样。
姜允棠店里还有事得绕回去，姜荷便一个人开车回华清。
刚上车系好安全带，她的侧窗被敲了两下。
姜荷抬头，男人从车子后方走过来。
这个停车位没有那么宽敞，姜荷的车跟旁边的车子缝隙并不宽，司遇行走过来明显略微吃力。
但他也没有绕路，侧身、衣服蹭着车衣还是过来了，像是晚一步她就开车走了。
姜荷诧异了一下，刚刚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他还坐在桌子边吃饭的，怎么突然下来了？
她没下车，只是把车窗往下降，“怎么了吗？”
司遇行欲言又止的模样，几次看她又挪开视线，最终抬了抬下巴，“下来聊两句吗？”
姜荷不明所以，这样不也可以聊吗？
而且，如果没有事，他们之间还要怎么聊？
说起来，她现在挺排斥跟司遇行独处的，那种心情说不上不好，但就是不太高兴。
晚上她也偶尔就会梦见他，那些梦大多停留在她大一那一阵。
大一的时候她对司遇行的幻想正是最浓的时候，弄到结婚这么多年了，她在梦里看见他竟然还是会忍不住的悸动。
可他们毕竟不适合，没有结果，所以姜荷觉得少接触，慢慢会淡忘。
见她不下车，司遇行也没有强迫，也没上车，只是隔着车窗问她：
“什么时候的事？”
姜荷：“你说的什么事？”
男人眉心蹙了蹙，“他不是你新交的么？”
对此，姜荷笑了一下。
反问他，“那付莹莹是已经跟你发展成男女朋友了？”
司遇行看出来她不想跟他聊封怀旭，有避讳那就是有情况。
胸腔里涌了半晌的不适越发浓了，“我的事自己有分寸，但你不一样……”
姜荷在想，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确实在跟付莹莹交往吗？
那就觉得讽刺了，管她干什么？
“我的事我也有分寸，既然都谈过来聊开了，各不干涉才好。”
司遇行一双浓眉沉沉压着眸子，透过车窗盯着她看。
“你公司里的事已经够忙了，还答应了去华清任职，也是因为这个人？”
“那宋恩远怎么办？”
姜荷也抬头看了他。
听起来他是担心孩子没人陪，觉得她这个兼职教授可以不答应的。
但实际上，是他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作祟？
姜荷笑了一下，“司遇行，提分开的是你，我做过所有努力，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也尊重了你，这时候你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很奇怪吗？”
司遇行薄唇抿了起来，变得沉默。
姜荷看了一眼他撑着车窗的手，他不挪开，她也没办法开车。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终于司遇行往后退了一步，略颔首，示意她走。
姜荷升起车窗，没再跟他打招呼，缓缓把车子挪出去，然后转弯，后视镜里也逐渐没了司遇行的身影。
车子从地下车场开到地面，姜荷在等灯，封怀旭的电话也拨了进来。
“你到哪了？”语气里听出来有那么点担忧。
姜荷看了看路口，“怎么了？”
她应该没落下什么东西。
才听封怀旭道：“我看那位先生没在，怕你是不是被纠缠了。”
姜荷笑了一下，直觉倒是挺准的。
“没有，我已经走了，在开车。”
“那行，你开车，注意安全！到了再说。”
姜荷倒也没打算到了之后再跟封怀旭说什么，没想到他把时间算得特别精准。
她刚把车停下，往楼上走，将将进门的时候，封怀旭的信息也同步发进来。
【到家？】
姜荷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但信息放在那里，她又不能装没看到，拖了一会儿，还是回复了一条：
【到了，有点事不怎么看手机。】
她刻意这样说，免得对方一直发消息。
然而，就算她这么说了，封怀旭也还是继续给她发消息。
问她明天早上是不是直接到校，早餐有没有想吃的，他今晚不住校内，明早过来的时候可以顺便给她买校外那个市场的早餐。
华清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的早餐、小吃都挺有名。
【不用】姜荷说。
封怀旭直接无视，帮她定了一个炒粉和一杯热豆浆，说到时候给她带进来。
姜荷握着手机，吐出一口气，转而联系了方全，询问宋恩远的情况。
晚上姜荷睡得比较晚，明天是她第一次进校报到，参加两个会议，正式上课估计要到下个月。
封怀旭一大早给姜荷带了早餐。
看到他递早餐过来的时候，姜荷突然有些想笑，因为她想起了冷危。
冷危之前也是这样，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想到姜允棠，动不动就叫跑腿送到服装店里。
可能年轻人都这样谈恋爱的？
“好吃吧？”封怀旭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姜荷失笑，“我从小就住华清，不是第一次吃。”
所以她早就知道外面哪个店是什么味道，不可能显得多么惊喜。
封怀旭也笑，“我知道，我是想问，我买的，味道是不是不一样点儿？”
显然是开玩笑的，姜荷也就顺势点着头，“嗯，是好吃点，油比较大。”
封怀旭还跟着点头。
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你居然说我油腻。”
姜荷说完之后其实也后悔了。
平时在外她并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也就私下跟姜允棠什么的在一起的时候比较随意。
刚刚没多想，就是顺势，不过既然说了，那就说了吧。
就是封怀旭此刻看她的眼神……不是油腻，而是某种透着兴致和危险的眼神，就好像突然发现了她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
突然，封怀旭笑了。
“挺好，公平了，咱俩都知道了彼此真实的另一面，你也是头一个知道我玩酒吧的。”
姜荷：“……”
她并不是真想知道，也不是故意撞破。
“所以咱俩现在至少是朋友了？”封怀旭笑着看她。
姜荷擦了擦嘴，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你知道我几岁吗？知道我过去的经历，以及现在的个人状况？”
之前姜荷是决定不排斥这个人的，不过，这会儿看起来他可能有点太认真。
果然，封怀旭略微坐正，语调算是认真了，但观点还是很年轻化
“首先，我在乎是你这个人，所以，不管你过去经历怎么样，我都不会介意。”
因为这句话，姜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个年龄果然是很理想化的，就跟她当初要嫁给司遇行之前一个心理。
她当初也很简单的以为爱能战胜一切。
这种事她多说也是没用的，喝完豆浆，她得去开会了。
封怀旭环顾了一下她这个新办公室，“你去忙你的，我帮你布置一下吧。”
姜荷确实是没太多时间跟他耗，随他去了。
她今天参加都是校领导会议，当初强力主张将她聘请过来的是副校长，她还是要跟其他校领导做一些部署汇报的。
但是会议要比她认为的简单，因为她当初从这里毕业，不认识她的领导极少。
加上她这几年在自己的领域内几乎是独树一帜，想不了解都难。
一共安排了四个小时的会议，两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副校长让她回去歇着，或者把办公室弄一弄，方便她来上课的时候午间休息。
姜荷倒是没这想法，她上完课直接回家了，这么近。
可她回到办公室，发现封怀旭竟然真的给她弄了个折叠床在办公室里。
“？”姜荷狐疑的看过去，“你弄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