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机观察四下。
门牌502，对门是501，这是一梯两户构造。
走廊空荡荡的，回想钥匙开门的声音，501紧闭着房门，暂时探不出什么线索。
脚下的鞋忽然被触盆。
何寻扭过头，门已经打开了，程余半跪在玄关处，地面置放着一双浅蓝色卡通拖鞋，刚才的触盆感是程余给他脱鞋。
他半跪着，何寻居高的视线下落，程余自然卷翘的发丝先映入眼帘，长又浓眼睫随眨眼颤动。
专注做事的男人最好看，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但是，程余伺候的对象是何寻。
何寻硬生生忍住缩回脚的冲动，单脚跳着靠墙，侧身躲开程余的折寿跪拜。
话多错多，对上程余不解的目光，何寻扬起手示意能自己换。
程余什么都没说，自然起身去浴室洗手。
何寻这才松一口气，弯腰换鞋。
他脚底板怕痒，最讨厌别人碰他脚，程余晚走一步都得领上两脚。
鞋刚换好，何寻顺手去关门，门刚关大半，隔壁501的门吱呀开了。
何寻闻声瞬间清醒，眼疾手快插入门缝，挡住即将合上的门。
差点差点。
二十多年来下意识关门的动作，差点让何寻又换一个地。
何寻气都没松，夹在门缝中的手忽然被塞了什么。
第10章别相信他
何寻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程余还在浴室洗手，这才抽回手用玄关的雨伞卡在门缝。
手里是一团揉得皱巴的纸条，隔壁501邻居塞的。
何寻摊开，一行潦草字迹入眸。
〈别相信他！〉
别相信他，别相信程余吗？
何寻敛眸，他不会相信程余，但隔壁邻居怎么会好心提醒他？
思绪不及深，程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寻，你站在门边做什么？”
何寻把纸条藏进袖子里，神色如常往门边一指。
“伞掉了。”
说伞掉了，何寻却没有半点捡起来的意思。
两个人站在玄关口，有些狭窄，程余看清卡在门缝的伞，侧身走到门边捡起伞放回角落。
他起身时直勾勾盯着门后的人，食指抵在唇边，比噤声手势。
因为背对着，何寻并没有看清程余的动作，只瞧见他轻声关上门，回头又是温润如玉。
“桌上有零食，你先吃着，菜马上好。”他细细说完，人往厨房走去。
何寻侧眸，扫过茶几上摆放的一堆薯片甜食，没有妄自去动。
客厅布局简单，沙发茶几电视，电视机播放着新一档喜剧，沙发上摆着一个兔子玩偶。
厨房油烟机启动，何寻轻着脚步开始熟悉这间屋子。
洗手间和浴室一体，洗漱用品整洁摆放。
卧室两间连接着阳台，阳台上晾晒着几件短袖和绿植。
虽然不算大，但一切整洁又干净，是个很温馨的二口之家，压根没有想象中的血惺恐怖桥段。
这也代表有用的信息会很少。
何寻先走进靠得近的右边卧室。
门把手轻轻转动，何寻目光率先落在床头柜处，那里放着两本书和一台电脑。
走近一瞧，书籍封面是心理类，翻开一看里面有很多标济划线。
身后的书架同样置放大量心理类书籍，何寻抽出翻动痕迹最多的那本《亲密关系》。
刚翻几页，一张照片飘落。
何寻弯腰去捡，视线中却多出一双脚。
卧室没关灯，现在暮色苍茫，程余站在门边背着客厅暖光，神色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下。
“何寻。”
程余声音一如既往温润。
何寻却莫名寒颤，觉得空气发冷。
程余像是没觉察般，先一步捡起地上的照片，又接过何寻手里的书，把照片塞进去放回书架上。
黑暗环境下看不清程余的表情，何寻却觉此时他在盯着自己。
隐秘的兴奋升腾。
下一秒手被牵住，程余把他带出了房间。
重新回到客厅暖光下，程余身上的围裙松散开。
“你能帮我系一下后背的绳带吗？我够不着。”
程余双眼注视着何寻，染上几分可怜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