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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和来时一样,雪杏悄然溜回了主屋,一路沉寂,完全没引起任何注意。

    现在,只要回到熟睡丈夫的怀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

    主屋灯光尽灭,一片漆黑,只余凄凄月色映照在地。

    她拎着鞋,提起脚后跟,慢慢地挪了进去。

    平安无事地走到塌旁,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见了空荡荡的床褥,该躺在这的丈夫不见了。

    心脏猛地往下坠了坠,她还没思考出该怎么办,冰冷的掌心缓慢地,犹如爬行的蛇,侵染每一寸,落在了她的腰身两侧,往前揽住了小腹。

    男人的冷沉气息缓缓地落下,触上倮露的肌肤,包裹住她的全身,呼吸扫在洁白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雪杏,你去哪了?”

    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在说。

    雪杏觉得呼吸都被挟制了,只得倚仗他的放松才能松快些:“我……我、我睡不着,出去随便转转,看你睡得正熟,就没喊你。”

    “是吗?”他低睫,嗅了下她身上的气味:“去哪儿了?我在后院怎么没没找到你。”

    幸好雪杏不敢回头,否则她一定会看到往日清雅的丈夫,此刻脸色有多沉郁,有多阴怨,活脱脱像被抛弃了几百年的怨鬼。

    “可能……可能刚好错过了,我就在后院,没去别的地方。”

    就连谎言都这么拙劣,雪杏,你知不知道你浑身上下都是情玉刚退的味道,小腿上印着三五日才能消退的指痕,唇瓣也被咬破了,含肿了……谁都能看出我们做了什么。

    眼睫在抖,是害怕吗?

    他紧紧地拥住她,胸口堵闷,一股难言的酸涩奋力地勒紧心口,手臂以同样的力度收束,收束,揉进他的心脏里,这样就一劳永逸了。

    雪杏的小腹被抱得发疼,她急忙说:“疼,你轻点。”

    他如梦初醒,乍然松开了她,低低地说:“抱歉……”

    雪杏逃离了怀抱,想溜回榻上,睡着了就能暂时逃避了。

    可犯了错的妻子哪是那么好离开的?必是要被教训一番。

    刚要往被褥里爬,脚踝倏地被握住,瘦长的手指牢牢地按在了白净的肌肤上,一路攀爬,吓得她探眼去看,却见到素日高傲的季慎半跪在塌下,仰着幽幽的眸光和她对视。

    季慎问:“是睡不着吗?所以才在夜半三更偷溜了出去?”

    她一怔,上身骤然落在了榻上,腮颊覆满潮红,手指卷裹着被角,掌心水渍难堪地濡诗了一片,床单被蹂躏得变了形,泡得发软发皱。

    怎么能……季慎怎么能……

    季慎膝盖抵着地面,胳膊搭在榻上,方便托起纤长的小腿,脸湿淋淋的,乌长的眼睫抬起来,观察着她的每一次战栗,退缩,分明是在刻意迎和,却又张齿恨恨地咬她。

    雪杏仰着颈,全身都在发抖,许是被拉扯到了极致,竟生出了几分季慎在讨好她的错觉。

    讨好?怎么可能?她一定是有点晕过头了。

    最后一丝精气被吸干,雪杏彻底坏了,黑发尽散,失去意识地瘫软在榻上,只能朝着丈夫吐舌头了。

    季慎没比她好到哪儿去,折磨她等于十倍折磨自己。

    他仍嫌不够,还要去含她的唇,从喉咙里唤她的名字“雪杏”。

    看着这张脸,甚至自甘下贱地想,雪杏,只要你放弃和离的念头,离开林颂,我就原谅你。

    *

    雪杏第二天告了假,理由随便胡诌了一个,总不能说是被老公期付得要肾亏人亡了吧,太丢人了。

    待到一觉终于睡醒,就对上季慎定定盯着她看,毫不遮掩的目光。

    季慎的神情一向是冷的,看不透他的情绪,可此刻,似有若无的郁气笼罩在他的面上,使得五官有轻微的扭曲,眼珠阴怨地凝聚在她脸上。正色一看,却又没什么不同,一切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雪杏被明晃晃投来的目光吓得愣了下,条件反射地说:“早、早啊。”

    其实不早了,晌午都过了许久。

    他看她,缓缓吐出字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