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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被支佩的恐惧还没完全消退,雪杏现在很老实,被榨干的身体缩在被褥里,蜷在丈夫的怀里,只仰眸悻悻地笑:“你怎么也没起来呀?”

    他默了默,却说:“你不想看见我?”

    一口大锅扣在雪杏瘦弱的肩膀上,她连连否认:“不是不是,只是平常你都起得比我早的。”

    季慎陈述道:“以后都会和你一起。”

    雪杏没消化完这话背后的动机,就见他起了身,当着她的面更换衣裳,手指随意脱去寝衣,露出劲瘦有力,覆着薄肌的上身,深浅不一地覆着她难捱时留下的指甲划痕,又被清雅的月白衣袍遮掩住。

    让她不自觉想到昨夜……

    雪杏默默用被褥蒙住了脑袋。

    没过一息,就被掀开,对上丈夫焦灼的脸,他低声说:“让我看着你。”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会突然多一只眼睛,少一只耳朵,雪杏不明白。

    很快她就直接拎了出来,手拽着蔽体的被褥不肯放,羞赧地问:“干什么?”

    季慎理所应当:“替你换衣裳。”

    “不要。”雪杏被抱到了他怀里,只好紧贴着他,才能藏住羞于见人的身体。

    季慎陈述道:“平日都是我替你换的。”

    每回到了最后,清洗完,穿什么,穿多少,他倒无所谓,偶尔忧心她着凉,会替她套上件里衣。

    “这、这怎么能一样?”雪杏难为情得红透了。

    怎么不一样了?季慎抱着她,拎起塌旁那几件彻底变形、潮湿的衣裳,他打量了眼,又去拿了新的,自顾自地替雪杏换上了。

    从始至终,雪杏双目紧闭,像缩进壳里的蜗牛,只余一对敏感的触角冒出来,被男人摸来摸去。

    很久之后,夫妻两终于从主屋出来了。

    替她穿了一次衣裳,雪杏忸怩得不行,出了房门就急匆匆地先走了。

    季慎落后她一步,眸光亦步亦趋地跟随她的身影。

    忽地,望了眼后院所挂,和园的牌匾。

    和,是成婚时陛下亲赐,寓意家和万事兴。

    如果雪杏离开,家也就不复存在,那还有什么意义?

    外面看着光鲜亮丽的,谁家里没一团乱账呢,日子总还要继续的。

    就算妻子心里没他,对他没有丝毫感情,乃至爱上了旁人……这一辈子也得绑在一块,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而他要处理的,是破坏他们婚姻的见人。

    让妻子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也就会有的。

    *

    雪杏发现,最近几日,她去哪,季慎就在哪,就连上下值,都是他亲接亲送,又不是什么看管的犯人。

    她哪儿知道自己被套上了不贞的罪名。

    但只要有心,总能找到空子钻。雪杏打算早早将京城的事解决了,就动身离开这,找一个偏远地方,静等回家的日子。

    送别丈夫,她索性翘了班,去了一趟公主府。

    她是来辞职的,虽说还有一个多月,但得尽快告诉永安,让她做好准备。另外,辞官帖子她也偷偷写好了,随时准备递到御前。

    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可在见到了永安后,她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永安身边又换新人了,捏着糕食在喂她。

    雪杏的头埋得愈发低:“我……我打算离开京城了。”

    永安愣了下,又笑着说:“是打算下放做几年地方官?”

    “不是,”她难以启齿:“我打算离开大越。”

    屋内沉默了瞬,永安敛着神色,拂开新人作乱的手,冲他道:“你先出去。”

    永安皱眉,追问道:“为何?”

    雪杏隐晦地说:“家中急事,恐怕往后都不会回来了。”

    永安深深地看她,若非万分笃定的事,她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既说了,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是何事,非要你回去不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步吗?或者,你解决完了再回来。”

    雪杏却说:“非我不可。”

    走到如今这步,朝局愈发动荡,储位之争就在这几年了。耗费心力让她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