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体的夜被灯光照得透亮。
记分牌上的数字停在7：0，时间走到第83分钟。
看台上，五星红旗汇成红色的海洋，四万多人的歌声一浪高过一浪。
“再来一个！搞死他们！”
“灌他们十个！不要给我面子！”
“林默！上去冲一个！再进一个！”
华国球迷的喊声此起彼伏，震得看台微微发颤。
朱光沪抱着胳膊在场边站着，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瞥了一眼禁区里的林默，那小子正靠在门柱上打哈欠，好像7：0跟他毫无关系。
很快，华国队中场断球了。
蒿俊闵拿球，抬头瞄了一眼前方，菲律宾的防线退得像退潮的海水，禁区前沿空出一大片。
“给我！”
高林在前面招手。
不过，蒿俊闵没传。
他调整一步，右脚外脚背抽出一记弧线球，足球像出膛的炮弹，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球门右上角。
反正都7：0了，对方又不出来，他也想试试自己的脚法顺不顺。
万一进了呢。
菲律宾门将瓦利纳飞身扑救，擦到了皮球，却改变不了方向。
球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球网。
8：0！
“蒿俊闵！远射！世界波！8：0！”
解说员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这脚球太漂亮了！百步穿杨！看来放开心后，华国队球员都纷纷发挥出了真正的实力，放在以前这个距离的射门，恐怕不会轻易起脚。”
看台上的喊声变了调子。
“林默！上啊！”
“林默！再来一个！”
“我们要看林默进球！再来一个！”
林默站在门线上，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比分。
8：0！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有些无聊了，比赛时间也快结束了。
菲律宾的前锋哈维尔站在中圈附近，脸色铁青。
7：0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是运气不好+
8：0了，运气这俩字都说不出口。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远处门线上那个绿色的身影，牙咬得咯咯响。
上半场那几次冲击，他至今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哈维尔咽了口唾沫，他不想再冲了。
可球已经开出来了。
菲律宾队中圈开球，直接一个长传打到前场左边路。
边锋扬·哈斯班德拿球，趟过一名防守队员，抬头瞄了一眼禁区里的情况。
哈维尔在往禁区里跑，另一名前锋帕特拉也在插。
两个人。
扬·哈斯班德起脚传中。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禁区中路。
哈维尔冲了上去，眼睛死死盯着足球，“有了，这球机会来了，我要报仇！”
这球传得好，落点就在点球点附近，一般来说门将出来也未必抢得到。
他跳了起来，准备甩头攻门。
就在这时，那道绿色的影子也从门线上杀了出来。
“他又……出来了？”
哈维尔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传球就想进球？太小看我了，那就陪你玩玩。看我们谁更快！”
林默跑得太快了，宗师级戳脚快得要出残影了一般，仅仅三步就冲到了落点附近。
唰！
林默一下跳了起来，身影宛如一头猛虎飞扑。
“不可能！他怎么那么快！”
哈维尔大惊，差点尿裤子。
这完全违反了物理常识。
林默的右手轻轻一伸，率先碰到了足球，再哈维尔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单手将足球稳稳抱在怀里。
触球的一瞬间，林默微微一笑，肩膀顺势往前一送。
“替我问候你主治大夫！”
八极拳·贴山靠！
“问候我主治大夫？什么意思？”
哈维尔略懂中文，听到林默的话后，心中一惊。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什么意思，他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撞上，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去两米远。
落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握草！他人还挺好的，原来是这个意思。提前帮我问候主治大夫。”
哈维尔躺在地上，视线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终于知道林默的意思了，但他现在有些懵，还在心里感谢林默的好意。
主裁判立即跑了过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哈维尔，又看了一眼抱着球的林默，摆摆手。
比赛继续！
没有恶意犯规，只是合理冲撞。
守门员先碰到球，为保护自己，无法保持平衡，碰到进攻球员，这是合理的。
“特么的，他是故意的！”
哈维尔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想抗议，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疼！
浑身上下处处都疼。
林默抱着球，站在禁区里，目光越过哈维尔，看向对面的半场。
看台上的喊声更大了。
“我擦，林默！牛逼大了！”
“又撞飞他了！”
“干得漂亮！”
林默大脚把球开到前场。
第87分钟。
华国队获得一个前场任意球。
陈韬站在球前，后退了几步。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足球。
陈韬助跑，左脚内侧搓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足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死角。
瓦利纳连反应都来不及。
球进了。
9：0。
"陈韬！这次进球的是陈韬！任意球直接破门！9：0！”
解说员喊道，“陈涛也梅开二度！这场比赛进球的人太多了！不过我跟你们说，全场最受期待的球员，绝对是林默！你们听，球迷已经开始喊了！”
果然，看台上“林默”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林默！林默！林默！”
“再上一个！”
“进五个！”
林默站在禁区里，听着山呼海啸的喊声，嘴角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菲律宾球员，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这么大的比分，已经让菲律宾没有了一丝进攻的欲望。
伤停补时第二分钟，菲律宾队获得一个角球。
9：0的比分，时间所剩无几，可菲律宾人还是想进一个。
面子问题。
总不能一个球都进不去吧。
中场核心奥特索站在角球点上，眯着眼打量着禁区里的站位。
禁区里，双方球员挤成一团，手臂互相拉扯着。
哈维尔站在前点，身边是队友帕特拉和后卫伍德。
三个人。
奥特索心里盘算着，三个人冲前点，华国门将再厉害，总不能一个人对付三个吧？
他举起右手，示意队友。
战术角球，前点。
“哔！”
主裁判哨响。
奥特索助跑，左脚踢出。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禁区前点。
哈维尔冲了上去，帕特拉和伍德跟在他身后，三个人像三支离弦的箭。
林默站在门线上，眼睛在奥特索出脚的瞬间就锁定了足球的轨迹。
猴拳的预判自动开启，足球的落点、对方球员的跑动路线、起跳时机，全部在零点几秒内计算完毕。
能抢到。
林默启动了。
他的脚步像踩在水面上，三步就冲到了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