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第一个冲上来，伸手想拦。
林默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冷笑，肩膀一沉，往前一靠。
八极拳·沉肩劲！
伍德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草皮上。
帕特拉第二个冲上来，跳起来争顶。
林默也跳了起来。
他的左手先碰到了足球，单手将球紧紧抱在怀里。
同时，他的背部轻轻一抬。
帕特拉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整个人向后仰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哈维尔第三个冲上来，看到前面两个队友都飞了，心里一慌，脚步慢了半拍。
林默抱着球，稳稳落地。
他看了一眼哈维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哈维尔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三个人。
三个人冲上去，连球皮都没碰到，还被撞飞了两个。
这还是人吗。
主裁判的哨声没响。
守门员先碰到球，保护自己，和对方球员不经意碰撞，这都是合理的。
林默抱着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华国队的球员已经在往回跑了。
他大脚开球，足球飞过整个球场，落到对方半场。
看台上的喊声已经变成了整齐的节奏。
“林默！林默！林默！”
补时第三分钟，华国队获得前场任意球。
位置在禁区左侧，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米。
陈韬主罚。
这时，林默从后场跑了上来。
看台上的喊声瞬间达到顶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进攻了。
“林默！林默！林默！”
瓦利纳看到林默冲进禁区，心里咯噔一下。
他朝身边的后卫喊：“盯住他！两个人！三个人！都给我上去！”
三个菲律宾球员围了上去，手臂拉着球衣，身体贴得紧紧的，像三块膏药。
林默站在点球点附近，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陈韬，猴拳预判从每一个球员的动作得到了验证，对方腰胯的每一次细微转动，都像慢动作一样映在脑海里。
陈韬举起右手。
要传了。
林默的身体微微前倾。
陈韬助跑，左脚踢出。
足球划出一道内弧线，直奔禁区后点。
林默启动了，他的脚步像踩在水面上，三步就甩开了第一个后卫。
第二个后卫伸手去拉，抓了个空。
第三个后卫直接被他肩膀一靠，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八极拳·贴山靠！
瓦利纳站在门线上，看着林默像一枚出膛的炮弹朝自己飞来，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出击，腿却像灌了铅。
林默跳了起来。
他跳得很高，比所有人都高，整个身体在空中舒展，像一只展翅的鹰。
铁头功！
林默的额头狠狠砸在足球上。
球像子弹一样射进球门左上角。
瓦利纳甚至没来得及抬手。
10：0。
“球进了！！！10：0！！！林默！第5个！！！”
解说员喊得脸都变红了，“5个！5个进球！我的天呐！一个门将，一场比赛进5个球！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前锋一辈子都未必能踢出来的数据！他一个门将，一场比赛就完成了！"
“10：0！两位数了！”
解说员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国家队比赛啊！不是友谊赛！不是热身赛！正式比赛！10：0！一个人进5个！这纪录谁能破？我就问谁能破！以后谁再说门将不能进球，我就把这场比赛录像甩他脸上！”
工体已经疯了。
“5个！！！”
“10：0！！两位数了！”
“林默牛逼！！！”
“我靠，我在现场！我亲眼看到了！”
“以后谁再说门将不能进球我跟谁急！”
“这他妈是国足？这是巴西队吧？”
“林默！林默！林默！”
四万多人全部站了起来，跳起来大喊着“林默”的名字，一起挥舞着手臂。
整个工体像一口沸腾的大锅，热气腾腾，喊声震天。
终场哨响的时候，记分牌上的数字亮得刺眼。
10：0。
“终场结束！10：0！华国队大胜菲律宾！”
解说员无比激动地说，“这是一场历史性的胜利！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华国队！一个敢拼、敢打、有血性的华国队！”
“还有林默这个名字，请大家记住，林默。一个改变了比赛的球员，一个重新定义了门将位置的球员。”
林默站在球门前，冷冷地看着菲律宾队的球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菲律宾球员。
那群人瘫坐在草地上，有的低着头，有的捂着脸，已经无法直视这个比分。
哈维尔坐在中圈附近，双手撑着草皮，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
他整场比赛被撞飞了好几次。
现在他浑身上下处处都疼，可最疼的地方是心里。
他踢了十几年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门将。
守门就守门吧，还能进球。
进球就进球吧，还能撞人。
撞人就撞人吧，裁判还不吹！
这上哪说理去。
林默走过去，跟对方门将握了握手。
瓦利纳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恐惧。
林默沉默了，松开手，转身走了。
原本他还想安慰一下这个门将，毕竟大家都是门将，但看到对方的脸色，只好作罢。
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有点像讽刺了。
“林默去跟对方门将握手了。”
解说员说，“瓦利纳那眼神，你们看到了吗？那是真的怕了。一场比赛被灌10个，其中5个是对方门将进的，换谁谁都有心理阴影。以后瓦利纳晚上睡觉做梦，估计都能梦见林默从后场跑过来。”
看台上的球迷还在喊，久久不愿散去。
“林默！林默！”
“别走！再踢一会儿！”
“再来一个！”
“哈哈哈哈，人家都下班了！”
球员通道里，朱光沪站在出口处，等着队员们。
林默走过来的时候，朱光沪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不错。”
朱光沪说。
林默笑着点点头。
“但是，”朱光沪又说，“你上半场骂队友的事，回去写份检讨。”
林默愣了一下，只好苦笑起来。
“检讨归检讨，球踢得好是另一回事。”
朱光沪说，“国家队有国家队的规矩，不管什么理由，场上不能骂队友。”
“哦，我尽量。”
林默笑着说。
朱光沪看着他，突然笑了：“不过你骂得对。那几个家伙，就是欠骂。”
更衣室里，陈韬和冯啸辰等国青队的都围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陈韬搂着林默的脖子：“小林子，你他妈还是人吗？5个球，你让我们前场的脸往哪搁？”
高林在旁边点头：“就是，我才进两个，你进5个，这合理吗？”
冯啸辰笑着说：“以后咱们队的战术就简单了，防守靠林哥一个人，进攻也靠林默一个人，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就行。”
赵旭阳补了一句：“顺便给他传球。”
几个人哈哈大笑。
林默坐在中间，笑的很开心。
他喜欢这种感觉。
跟信任的人一起踢球，不用想别的，不用防着谁，不用猜谁的心思。
你只要站在门线上，他们就信你。
他们只要往前冲，你就守得住。
就这么简单。
那天晚上，林默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蓝冰发来的：“看了比赛，不错。”
林默回了三个字：“想你了。”
两人短信聊了很久，直到林默的短信数量额度完了，才结束这次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