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球门正中间，双眼看着李东国。
“既然喜欢玩，那就别怪我了。”
他没有去看李东国的眼睛，眼睛是骗人的，那里藏着的全是假动作。
林默在观察李东国的身体，肩膀的倾斜，脚尖的朝向……
猴拳的“观”字诀在瞳孔深处运转，目光像两道无形的铁钩，死死锁在李东国身上。
猴拳的精髓从来不是等，是先夺。
你还没动，我已经把你下一步的意图读得透透的。
十二码外，李东国左脚脚尖微微朝左偏，右脚后跟悬空了起来。
重心压右脚，射门方向……
右侧！
猴拳说“眼到手到”，林默的眼睛已经先到了。
李东国的脚还没碰到皮球，林默就已经知道这球要往哪飞。
李东国也在看林默。
两人隔着十二码对视，李东国忽然觉得对面那人站的地方根本不是球门，是一个坑。
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他罚过很多点球，面对过不知多少门将，从来没有一个门将让他这么没信心。
这个人好像知道他要往哪踢。
“不对，这不可能。点球这东西，罚球的人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往哪踢，门将怎么可能知道？”
一定是错觉！
李东国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子。
助跑，落地，右脚脚背狠狠抽在足球底部。
嘭！
右下角！
他最有把握的角度，球速快得像一道白色闪电，直奔门线死角。
林默动了，他不像其他门将那样等球离开脚才扑，李东国助跑最后一步重心压向右脚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弹了出去。
猴拳“神速先夺”，比眼睛更快。
铁线拳桥手劲灌入双掌，太极缠丝劲在掌心布网。
啪！
足球撞进怀里的瞬间，那股冲击力被层层卸掉。
手腕卸一层，手肘卸一层，肩膀再卸一层。
足球在李东国眼里快得像炮弹，在林默手里慢得像一颗送进篮筐的篮球。
“噗。”
足球被林默双手按在门线上。
按得死死的，像一头母老虎被发情的武松按住，连弹都没弹一下。
全场死寂！
李东国僵在原地，右脚还悬在半空。
他看着林默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怀里的球，喉咙不禁咽了下口水。
“可怕的家伙！”
他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踢了。
林默的反击开始，从扑住这粒点球之后，他想好了报复这些韩国球员的办法。
“你们做初一，我做十五。相信大明祖宗知道我这么做，也不会怪罪的。反正韩国都被忽悠将葬礼当婚礼了！”
林默抱着足球站起来，目光越过李东国，落在中线附近。
“就是你了，早就看你不爽了！替我问候你主治大夫！”
林默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右脚往后退了一步。
大力金刚腿！
林默右腿从身后甩上来，大腿肌肉在球裤下猛地绷紧，力从地起，经腰胯传导，灌入膝盖，再从小腿爆发！
嘭！
林默脚背抽在足球正下方，一声闷响像炸了一颗雷，整个工体仿佛都能听见那一脚的力量。
足球从林默手中脱出，以一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直线，呼啸着飞过整个半场。
球速快得摄像机都追不上，镜头一切过去，足球已经在韩国队半场了。
金珍圭正侧身跟裁判比划着冯啸辰拉他球衣的动作，余光瞥见一道白光。
“什么东西飞来了？”
来不及转头，甚至来不及抬手。
啪！
足球已经撞在他后背上。
一声闷响。
就像一辆失控的火车撞了上来。
金珍圭感觉自己好像会飞了，整个人被撞了出去。
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横过来，飞了整整两米才摔在草地上。
噗！
金珍圭脸朝下趴着，身体一动不动。
足球从他后背上弹出去，弹了四五米远，滚到朴智星脚下。
“这……”
朴智星满脸震撼之色，低头看着球，都忘了去接。
全场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看台上有人从座位上蹦起来，嗓子都劈了：“开得好！！！”
“撞得好！再给他一脚！”
金珍圭趴在草地上，后背火辣辣的疼，像被人从背后抡了一铁棍。
他撑起上半身，扭头看了一眼球门前的林默，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愤怒。
“我刚才被足球撞飞了？”
“被一个门将开的球门球撞飞了？”
他踢了十五年球，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
足球砸在人身上最多疼一下，但这一脚，力量大得像炮弹，把他整个人都掀了起来。
林默站在禁区线上，双手垂在身侧，一脸的“歉意”，仿佛刚才那一脚不是故意的。
李东国看着林默那张充满“歉意”的脸，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这家伙难道不是故意的？才怪，他一定是故意的！没错，哪有那么巧的事。”
“哔！”
主裁判吹了哨，跑过来查看金珍圭的情况。
金珍圭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球衣上印着一个圆形的球印，清晰得能数出几块皮面花纹。
他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和后背都疼，像被两面夹击过。
“你没事吧？还能不能坚持？要不要换人？”
主裁判问金珍圭有没有事。
金珍圭看了一下林默，咬着牙点了点头，但眼神充满了怒火。
“不可原谅！”
这时，主裁判却是脸色有些苍白了起来，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前几年好像看过一部精彩的电影“少林足球”。
里面就有某个教练，因为吹黑哨，被华国球员用足球踢飞了。
那个黑哨裁判最后老惨了。
想到这里，主裁判脸色更白了，仿佛林默的下一脚踢球就会飞向他。
“不行！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能太黑了！”
主裁判默默恢复了一丝公正。
解说席上，黄健翔笑出了声，声音从话筒里漏出来：“哈哈……咳咳，不好意思。林默这脚球开得……呃，怎么说呢，力度十足，就是方向控制稍微偏了一点，不小心击中了韩国队球员。”
“这也难怪，他毕竟就是一个门将，没什么准头。我们慢镜头看一下，金珍圭确实站在那个位置上，所以这是一次意外，绝对是意外。”
刘建宏在旁边憋着笑，补了一句：“对，意外。球场上这种意外很正常。不过这一脚的力量确实惊人，从中圈到禁区外，直线距离超过五十米，足球的飞行轨迹几乎没有弧线，这说明什么？说明林默的腿部爆发力极其恐怖。”
“如果这个球是往球门方向飞的，我觉得韩国队的门将都不一定能接住。毕竟，根据欧洲媒体报道，林默可是有从自家球门踢进对方球门的不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