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万晴帮着收拾碗筷,战晚晚在厨房里洗碗。
叶昕带着圆圆和安屿一起在花园里。
安岁岁见状,便站在走廊尽头,等着墨玉从厨房里出来。
墨玉端着一碗剩菜,看起来应该是准备往冰箱里放。
但是她见到安岁岁的时候,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只是侧了一下身子,看起来是毫无预料的躲开了。
安岁岁有些意外,他抿了抿唇,开口叫道。
“小玉。”
墨玉停下来,她正在往冰箱里放菜,手搭在冰箱门上,看起来有些犹豫。
“怎么了?”
墨玉没有回过头来,她的背影是那样冰冷。
安岁岁大致能猜到墨玉应该是为什么而生气了。
但最重要的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天我要去医院看战叔。”
“把015号的事情和他说一下。”
话音落下,气氛一瞬的静谧。
墨玉长舒了一口气,她紧接着嗯了一声,把剩菜放进冰箱里,关上门,又把冰箱上的冰箱贴移了个位置。
其实她并不想理会安岁岁。
但她知道,她不由自己。
“嗯,你去吧,家里有我。”
墨玉说着,转过身看向安岁岁,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没走,是因为她再等,等安岁岁看会不会主动和她在说些什么。
除了这些工作上的事情。
可结果就是并没有。
安岁岁把手里那枚印章放回到口袋里,然后就转身上楼了。
现在的他总是这样,忙着自己的事,他的眼里好像并没有自己和孩子们。
那事已至此,当初她又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家里呢?
-
万晴在阳台休憩的时候,林瑶也跟了过来。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林瑶先说了第一句话。
“那场戏我写了三遍,第一遍觉得女主应该哭了比较好。”
“可是我又觉得不哭可能情感会更浓烈些,后来第三遍又感觉可能笑了也不错。”
万晴并没有否认。
但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冲着林瑶问了一句。
“可为什么是笑呢?”
林瑶转过身来,并没有回答万晴这个问题,而是也同样递给她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剧本你帮我给安岁岁吧。”
“他刚才看的不是最终版,是第二版。”
万晴接过来翻到那场戏所在的位置,发现打印页的末尾还是有一行很小的铅笔字。
那是林瑶刚才在桌边写的。
“第三遍那版,在她笑之前,她先喊了一声哥哥的名字。”
“名字被涂掉了,但是我记得。”
-
那天晚上散场之后,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叶昕和万晴走的时候,顺带捎上了林瑶。
战晚晚在厨房里洗完最后一批碗,又紧着把灶台擦了一遍,这才关灯上楼。
圆圆回了房间,安屿今晚说什么都要吵着闹着和他睡。
正好,墨玉歇了一夜,一个人早早的回了卧室。
安岁岁一直都坐在客厅里,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林瑶留下的那本剧本初稿。
他翻到那场戏,看了两遍之后,合上剧本放在了一边。
安岁岁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思来想去也不过就是有关于叶明远的事。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墨玉的感情危机已经在逐渐靠近着......
没过一会儿,墨玉从卧室里出来,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放了一整晚没喝的温水。
她其实就是想看看安岁岁在干什么,但见安岁岁还是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神神叨叨的,墨玉有些烦躁,径直走去厨房。
她把那杯水倒进水槽里,然后也没有要再倒的意思。
反而直接把水杯倒扣在桌子上。
墨玉长呼了一口气,神情很是严肃。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半晌,她准备往卧室走去。
经过客厅的时候,忽而,安岁岁叫住了她。
“小玉。”
墨玉顿住脚步。
她没有转身,很明显是在防御着安岁岁。
安岁岁也已经看出来躲开了,他站起身来,朝着墨玉的方向走了两步。
“我刚才和你说,我明天要去医院。”
“但是我没说完,015号其实是叶明远,他被叶正清送去了一个南方的研究所,在那里长大,后来被放回沪城替叶正清传话。”
“他昨天回南方了,我也跟着去了......我没告诉你,那是因为时间实在来不及了。”
“叶明远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安岁岁明显说的有些卡顿。
他似乎有些哽咽,似乎有些不悦,灯黑着,墨玉又没有转头,她不知道怎么了。
于是乎,墨玉沉默了两秒。
“嗯,我知道了。”
说着,墨玉又要进卧室,安岁岁知道墨玉还在耍小脾气,可他记得先前的墨玉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到底怎么了!”
安岁岁的声响稍稍大了起来。
“我已经和你解释的很清楚了。”
“再说,你最近一直也在忙家里的事,你要我怎么和你说!”
“我在忙家里的事?”
墨玉显然也被安岁岁这么一激,激得有些难过,她转过身来,表情越发凝重。
“安岁岁,你最近一直在外面跑,回来就进书房,你有问过家里的事嘛!”
“一进书房就是几个小时,你知不知道安屿这几天一直在问我爸爸去哪了!”
“圆圆期中考试你知道吗!他眼看就要十八岁了,你有关心过自己的孩子吗!”
墨玉一直输出,安岁岁想要插话,但显然前者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不是怪你查那些有的没的,你查就是了。”
“什么015号,013号的,我本来就无所谓,再说梧桐9巷的事你本来也应该查!”
“但是你不能每次都等事情查完了才来和我说吧!”
“我是你的老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什么备忘录!”
说完之后,墨玉气喘吁吁地抽泣了两声。
一直以来,墨玉只要哭了,安岁岁就不敢在同她说什么了。
气氛又是一瞬的凝固。
墨玉最终进了卧室,她把门狠狠摔上,并没有要在听安岁岁解释的意思。
安岁岁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每天要处理很多事,要理解很多人。
那他呢?
谁来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