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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混沌斩因果,青丘老狐终露面

    姜怡宁的声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动了。

    紫金色的混沌法则从她体内狂涌而出,万灵神木的虚影在她身后拔地而起,粗壮的藤蔓呼啸而出,迎着第二层结界正面撞上去。

    银色月华与紫金藤蔓在半空中激烈绞缠。

    月华试图净化一切异质力量,万灵神木的吞噬法则却将这股净化之力当作养分拼命吞食。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碰撞点炸开无数光球,能量风暴将方圆百丈的碎石尽数卷飞。

    「宁儿!」

    凤流云扔掉摺扇,掌心涅盘真火喷涌而出,赤金色的火焰绕过姜怡宁的侧翼,精准地烧向结界左侧薄弱处。

    他背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功再次崩裂,绯红长衫的后背迅速洇开一大片深红。

    凤流云眉头拧紧,硬生生将涅盘真火的输出再拔高一成。

    「鸟叔叔你流血了!」

    三宝在后方喊。

    「小事!」

    凤流云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赤金火焰将结界左翼的月华烧出一个缺口。

    右侧,一声震天的龙吟撕裂虚空。

    敖凛化出半截真龙之躯。

    金色龙鳞覆盖了整条右臂和半边胸膛,他裹挟真君巅峰之威,悍然砸向结界右翼。

    龙拳砸在月华结界上,净化之力疯狂啃噬他的龙鳞,金色鳞片一片片碎裂剥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

    敖凛闷吼一声,第二拳紧跟着砸上去。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带走一层龙鳞,每一拳都将结界的裂缝拓宽几分。

    「蠢龙,用蛮力。」

    玉洛风站在后方,面色难看至极。

    他的鬼气被净化阵克得动弹不得,只能强忍着不甘旁观。

    敖凛第五拳砸下去,回头冲他龇牙。

    「至少本皇还能动!你这只废鬼就站着看戏吧!」

    玉洛风眼中满是戾气,指尖的鬼气蠢蠢欲动,却在碰到月华光芒的瞬间被灼得缩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没再吭声。

    姜怡宁的紫金藤蔓在正面推进到了极致。

    万灵神木的吞噬法则将第二层结界的月华一寸寸吞食消融,裂缝从中央蔓延到边缘,与凤流云烧出的左翼缺口丶敖凛砸出的右翼裂痕连成一片。

    「碎。」

    姜怡宁五指收拢,紫金藤蔓猛然绞紧。

    第二层结界彻底崩塌,银色碎片如暴雨倾泻。

    第三层,也就是最后一层因果封印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一层与前两层截然不同。

    没有月华,没有光芒,只有一张由无数透明丝线编织而成的丶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法则之网。

    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条因果脉络,牵一发而动全身。

    姜怡宁神识扫过那张网,蹙起眉头。

    「因果法则锁,强拆会反噬到五宝身上。」

    顾清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侧,握着断剑的手稳而有力,嘴角那道血痕还没干透。

    「用我的纯阳剑意做引子,你的混沌法则做刀刃。」

    他目光锁住前方阵眼。

    「从那三条最粗的因果线切入,必须同时斩断。」

    姜怡宁侧头看他。

    「你剑心裂了七道,再承受一次因果反噬的话……」

    「撑得住。」

    顾清寒打断她,语气和方才如出一辙。

     凤流云捡起摺扇拄在地上,撑着身体走过来,桃花眼盯着顾清寒的后背,语气罕见地没有挑衅。

    「缺火力补刀的话,算本少主一个。」

    姜怡宁没有再多说。

    她伸出右手,紫金色的混沌法则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虚幻的短刃。

    顾清寒提剑上前,纯阳剑意化作三道细如发丝的白线,分别贴上了那三条最粗的因果锁链。

    「现在。」

    姜怡宁右手挥下,三道紫金短刃沿着纯阳剑意铺设的通道,同时劈向三条因果锁链。

    白金两色的光芒在切割点爆发。

    因果法则在崩断的瞬间释放出大量反噬之力,顺着剑意的通道倒灌向顾清寒。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却稳如磐石地将那股反噬扛住。

    凤流云在背后抬手,一团精准的涅盘真火贴着顾清寒的剑身飞过,将溢散出来的因果碎片尽数焚烧殆尽。

    三条因果锁链断裂。

    第三层结界从中间开始瓦解,透明丝线一根根崩断,发出极细的嗡鸣声。

    整座九尾净化阵四分五裂。

    银色的光芒散去,露出了阵法深处的真实景象。

    一座由白玉和月光石砌成的祭坛矗立在虚空中央,祭坛呈九层阶梯状向上延伸,每一层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狐族古纹。

    祭坛最顶端,一根通体银白的祭柱直冲天际。

    五宝悬挂在祭柱的半腰处。

    九条银色锁链从祭柱中延伸出来,死死缠绕禁锢住她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丶还未完全显化的狐尾。

    银色的锁链上流转着月华法则,正在一缕一缕地抽取五宝体内的天狐血脉。

    五宝闭着眼,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身绣着银色月牙的小裙子上沾满了乾涸的泪痕。

    那双小巧的狐耳耷拉着,偶尔无力地颤动一下。

    「呜……」

    虚弱的狐鸣溢出唇角,透着本能的求生欲。

    三宝捏紧了小拳头,眉心的红莲印记光芒暴涨。

    「五妹!」

    大宝紫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安宁重剑发出低沉的嗡鸣。

    姜怡宁的目光锁在祭柱上的五宝身上,周身的紫金光芒剧烈波动。

    她抬脚就要往祭坛冲。

    「站住。」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从祭坛侧方响起。

    月华如水,一道身影从祭柱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银发及地的老妪,头顶竖着一对银色的狐耳,耳尖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她身穿一袭绣满九尾纹路的月白法袍,枯瘦的手指拄着一根通体银白的藤杖。

    天君境巅峰的威压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

    沉重的灵气之力压在众人肩头,敖凛的龙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玉洛风的鬼气被压得贴在皮肤表面动弹不得。

    老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姜怡宁身上。

    「你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老妪语气笃定。

    姜怡宁站在祭坛阶梯的第一层,紫金裙摆被威压吹得翻飞,她抬起头,与那双浑浊的狐眼对视。

    「把我的女儿还回来。」

    老妪拄着藤杖,枯瘦的嘴唇微微翕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还?」

    她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乾涩回响。

    「这孩子身上流着我青丘嫡脉的血,她这是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