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6章把柄(第1/2页)
相似的紫翡翠镯。
她忽然记起三年前,自己将那个镯子从望江楼窗口,抛进湍急的磐江。
「便以这个镯子为信物,你把他找回来,我就嫁给你。」
善恶终有报吧。
如今也轮到他来作弄自己了。
腕间的镯子似是染上了男人掌心的热意,戴上来都是温热的。
沅薇任他握了会儿手。
身躯绷紧得似随时要断裂,刚稳下的吐息又重新急促起来,重重吸了好几口气。
才又道:“你还要答应,不能对我行不轨之事,不能随意打骂我……还有,将我院里三个丫头也接进相府。”
许钦珩垂着眼,生平第一回,从她眉目间窥见了隐忍之色。
挺新鲜的,但并不好看。
“后两条,我可以答应。”
沅薇细细地想,那不答应的那条,不就是“不能对我行不轨之事”?
刚要诘问,却听男人道:“第一条,倘若你要对我行不轨之事,怎么办?”
沅薇听罢,狠狠从人掌间抽回手!
“许钦珩,我给你脸了!”
男人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扬。
握她的手还悬于身前,捻了捻,依依不舍又盯她气鼓鼓的脸蛋看几眼。
果然,她还是这样最好看。
“明日,我将契书拟好送来,你说的那些,会一并写在上头。”
少女秾艳的眼眸再度垂落。
“还有一条。”
“你说。”
“不要告诉我父母,你就说……就说是接我去相府暂住,别提为奴的事。”
许钦珩无声叹息。
怎么办呢,昨日他对师母说的,是要娶人为妻。
师母说,全看女儿的心意。
“好,我会对师母许诺,妥善照顾你。”
沅薇不再说什么,垂落的脑袋沉默点了两点。
这时,门外闪了腰的冯继终于扶着门重新站了起来,“唉呦唉呦”踏入门内。
“薇姑娘,这,这……”
沅薇仰起脸来,神色差得要命。
“公公回去交差吧。”总归有人会护着自己,这两人如今又已斗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她张口便道:“也不用劳烦两位姑姑验了,我早非处子之身,昨日之前便不是。”
“配不上殿下千金之躯,往后,也不必再来往了。”
许钦珩闻言眉峰微微一扬。
一来,想不到她如此决绝要与太子恩断义绝。
也不知是气话,还是真的;倘若是真,那真是再好不过。
二来,她说早非处子之身……
男人右手指关蜷起,擘指指腹有意无意,顺指尖一点点摩挲过变形的指骨。
这件事,恐怕没人比自己更清楚。
冯继却是被这番话吓傻了。
这,这话要是带回东宫,他这条老命能否保得住,还不好说呢!
“薇姑娘!何必用自己的清誉,逞一时意气呢!”
“我没有赌气,我说的都是真的,就算太子站在我面前,我也这么说。若无事,我便不送了。”
许钦珩听了这话,抄起圆桌上横着的刀往外走。
他走一步,冯继便往外退两步。
直到这浩浩荡荡一行十余人,全都退到了角门外。
洗墨带着三十六名亲卫,将这小小的角门团团把守起来。
冯继扶着腰,失了魂似的走出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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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起回头交代:“都把方才听过的话,给我烂在肚子里!殿下若问起此事,便说验身一事遭人阻挠,没能验成,都记清楚了吗!”
“是!”
谁不知晓自家殿下的心思,虽派了她们来验身,可想得到的说法,无非是薇姑娘冰清玉洁。
倘若把薇姑娘早已失身的话带回去,恐怕第一批死的便是她们这些宫人!
一行人垂头丧气挨着顾家院墙走。
忽然,有个身影蹿出来,跪倒在冯继面前。
“冯公公,求您带我回东宫吧!”
冯继定睛一瞧,这不是薇姑娘身边的盼夏又是谁。
刚受了一肚子的气,还受了伤,老太监正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
“你?你还好意思在咱家面前现眼!若非你们出的馊主意,薇姑娘何至于羊入虎口,今日又何必闹这么一出!”
“瞧你如今这模样,想必你也是遭了主子厌弃,无处可去了吧?”
“薇姑娘也是心善,这事儿倘若出在东宫,将你打死都是轻的!”
盼夏立刻膝行两步,朝人跪得近了些,也不顾拂尘劈头盖脸挥到面上。
扯住人袍角便道:“公公,我固然办事不力,可我好歹是姑娘身边伺候十几年的老人呐!”
“倘若日后有一日,姑娘还是入了东宫,总得有个知根知底的照料起居才行吧!”
“公公带我回去,给我一口饭吃,往后我总能报答公公的!”
冯继起先气得不愿正眼瞧人,越说,倒是愿意给她几分眼光。
怎么说都是薇姑娘身边人,东宫也不缺这一口吃食,带回去,兴许会有用呢。
“那先说好,薇姑娘入东宫前,你便做个前庭洒扫的粗使宫女。”
盼夏面上终于绽出笑,感激地给人磕头。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
入夜,贬官的旨意传到了顾府。
三日后,父母便要动身去往幽州。
沅薇跑到父母的采薇园,硬是挤上母亲的床榻,抱着人说要一起睡。
“都多大的人了,往后,就该抱着夫君睡了!”
沅薇靠在母亲怀里,想到一家人要就此分开,眼圈立刻便红了。
“我想跟娘亲一起走。”
李卓岚抚上女儿柔顺的长发,道:“幽州有什么好去的,你留在上京,阿湛那孩子会好好待你的。”
沅薇一听这个便来气,“母亲为何如此信他?就不怕你们一走,他翻脸似翻书,把我欺负死吗!”
“他不会的,”李卓岚就如幼时那般,轻轻拍着女儿后背,若有所思道,“他是个有诚意的孩子,娘亲给你留了后路的。”
“什么后路?”沅薇在母亲怀里仰头。
李卓岚只道:“倘若有一天,他真的欺负你,对不住你把,你便去寻你章伯伯,能拿捏阿湛的把柄,母亲已托到他手上。”
“原先是想明日告诉你的,你今日既问了,娘亲就先给你了。”
李卓岚从枕头底下摸出把钥匙,交到沅薇手中。
“只是满满,若非实在忍不过去的大事,你也不能随便拿那东西吓唬阿湛,明白吗?”
沅薇攥着那把冰凉的铁钥匙,摩挲再摩挲。
实在想不出,母亲怎会有能拿捏许钦珩的把柄呢?
最终还是轻轻“嗯”一声,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那男人就带着拟好的契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