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围只有参天大树和杂草丛,道路崎岖坑洼,踏过这一步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在什么地方,有可能依旧是泥地,也有可能就是崖边。
趴在霍潮先背上的周漾很被动,面对这个见所未见的地方,他束手无策,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快丧失了。四周出奇的安静,只有脚底踩踏着树枝杂草碾压过的声音,苍凉而冷漠,唯一让周漾觉得有温度的,大概就是从霍潮先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体温,以及他深长急喘的呼吸,这种生命力在当下对周漾来说,是最有依托感的。
“霍潮先,”他小声的说:“你有火吗,我们借点光走的比较快吧?”
霍潮先嗤笑一声:“你是生怕他们找不到我俩,想给人提供点光源吗?”
周漾闭嘴了,即刻为自己的无脑无知反省。
“那……你的手疼不疼?”他知道霍潮先的手一边要承受自己的体重,一边又要被手铐束傅,肯定不好受。
“不疼。”
他的脸紧挨在霍潮先脑后,鼻尖若有似无的闻到一阵深深浅浅的雪松香调。
他之前说过霍潮先的信希素是老头味,那纯属报复,其实雪松的味道很让人心安,尤其在这个时候,当他嗅到霍潮先的味道时,之前胆颤心惊的恐惧莫名其妙就平静下来了,雪松干燥温暖的气味让他很有安全感,他承认,这一刻他被安抚的很好。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周漾虽然没有方向感,但他有感觉霍潮先在往深处走,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路越来越狭窄,树越来越高密了。
“进山里去,如果我们再在山外周旋,不用到下半夜就会被他们逮到。”霍潮先说。
作者有话说:
呃呃……周漾是个很戏剧性的人物,偶尔搞笑,偶尔娇椿,偶尔顽劣,偶尔也脆弱。
第20章挑战恐惧
原以为一听见要进山,周漾肯定会大呼小叫的抗拒,让霍潮先出乎意料的是,周二少爷这回并没有任性,只是他抱着自己的双手在那一刹那稍稍抽搐了一下,说明他内心对这个决定是害怕的,但他在尽量克制自己的恐惧。
霍潮先被这一系列微动作搞得有点想笑。
“那……大山里会不会有狗熊?”周漾问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狗熊引出来。
“肯定有啊。”
“啊?!”没见过世面的二少爷最终还是被吓到了,原本垂在前面的手不管不顾一把就抓在霍潮先的胸大肌上:“会不会把我们吃了?”
他越是惊恐,霍潮先就越想笑。
当周漾发现自己的手心被硬邦邦的肉冲实起来的时候,他一怔,触电似的丢开那两块鼓鼓囊囊的肌肉,声音像蚊子一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吓我……”
霍潮先真是觉得这小o越来越有意思了,明明是他轻薄自己,怎么还反咬一口怪起他来了?
“我没吓你,是真的有狗熊,但只要我们不去打扰它,它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周漾还是不屈不挠,又问:“怎样才算‘打扰’它?大喊大叫算不算?”
“算。”
“被它闻到我的气味算不算?”
“算。”
“……”
一直朝前走了好一会儿,霍潮先在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把周漾放下。这里的视野稍微开阔一些,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有个宽度差不多五米的水潭,四周依旧是错落生长的荒草树枝,俩人只能坐在水潭边休息。
凌晨的大山里无疑是寒凉的,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山里白天和晚上的温差能有一二十度,白天还是晴空万里,一旦太阳落山,寂静的寒意就慢慢翻爬出来了。
周漾盘腿坐在霍潮先对面,他全身早已一片狼藉,他都无法想象几个小时前精心捯饬的发型现在成个什么鸟样。而霍潮先一直低着头捣鼓手铐,他不知道他要干嘛,只听见霍潮先一声闷哼,面部表情近乎扭曲,呼吸抽搐了几下,周漾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听见金属落地的脆响——霍潮先居然把手铐给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