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从怀孕七个月之后,身体已恢复如初,夜夜抱着老婆睡,看得碰不得。
他每次都是自己解决,而且频率要比以前稍微高了一点。
一开始田小趟还没注意,见他去浴室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还问他:“你最近怎么洗澡洗那么久啊?不用节约用水了么?”
他含糊给糊弄过去了,她当时也没有多想。
但后来次数多了,她渐渐明白了,他根本就不是在洗澡,他是在……
“……你下次可以叫我的。”她某天趴在床上,笑眯眯看着他。
电视上好多都是孕期丈夫出轨的,她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个义务的。
“不用。”温叙白说。
“为什么不用?”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睡吧,不早了。”
田小棠看着他,躺回去闭了眼,心里想,下次要主动一点,还要早一点发现端倪才行。
果然,半个月后,机会来了。
他很喜欢吻她,每次吻完后就自己默默去洗手间。她已经摸出规律来了。
黑暗里,她拉直欲翻身下床的他。
“……让我帮你吧。”
还没等温叙白有反应,她手就伸了过去。动作不算熟练,但他好像还是很舒服。
温叙白最终把床头灯调暗,然后他就任由她来了。
十分钟后,田小棠的手就开始酸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能不能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温叙白在黑暗里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握住她那只已经发酸的手:“不行,你说帮忙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田小棠瞪了他一眼,虽然黑暗里他看不太清,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
“……还要多久?”
温叙白:“……快了。”
那个“快了”又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分钟。
等她终于完成任务躺下来的时候,手腕都酸得不行了。
温叙白洗完出来后,把她的右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慢慢揉按她的手腕和指节。
他揉了一会儿,低头在她酸胀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餍足:“……老婆辛苦了。”
田小棠把手抽回来,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闷声说了一句:“……下次你还是自己来吧。”
他笑了一声,从背后把她拢过来,“还是以前还可以自己来。但是现在不想自己来了。没事的,等你手不酸了再说,老公没那么欲求不满。”
田小棠后悔极了,但能有什么办法呢。都已经那样了。
第二天早上,田小棠吃早饭的时候,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白娴纯坐在对面注意到她的动作:“小棠,你手怎么了?”
田小棠的手指在筷子上面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碗里。
“……可能就是昨天睡觉压到了吧。手有点酸。”
白娴纯:“那今天你别织毛衣了,今天上午跟我去插花吧。”
田小棠点了点头。
结果插花时,她也没插好,还是被白娴纯看出了端倪。
“你这手怎么抖成这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田小棠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正在喝茶的温叙白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不用,回去我给她揉揉就好了。”
他说完继续低头喝茶,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娴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田小棠一眼,忽然就笑了起来。
田小棠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手,抿紧了嘴唇,耳根到脖子全红了。
她侧过头悄悄瞪了一眼旁边正在喝水的温叙白,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低头翻手机。
然后,不到十分钟,温叙白就被他妈叫去书房,联合温仲谦一起把他骂了一顿。
“小棠还怀着孕,你怎么就那么控制不住自己呢……”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时高时低。
田小棠坐在客厅沙发上,心里砰砰直跳。
白娴纯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怒气:“……她七个多月的身子,你心里没点数?你爸当年再怎么浑,也没浑到这份上!”
温仲谦不干了,他当年怎么浑了?他好像并没有吧。
田小棠把杯沿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书房那边飘。
她其实有点想冲进去解释,是她主动的,真的是她主动的。
可这种话要是说出口,只会让场面更尴尬。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抱枕里。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温叙白走出来,面上倒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走到田小棠身边坐下,顺手把茶几上那碟剥好的核桃仁往她面前推。
“爸妈骂你了?”
“嗯。”温叙白靠进沙发里,侧头看她,“骂得挺狠。”
田小棠抿了抿嘴,有点心虚:“……你没说我主动的吧?”
温叙白偏过头,目光落在她右手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说。”
“那就好……”田小棠松了口气,低头咬了一口核桃仁,嚼了两下又含糊地补了一句,“太尴尬了,我表现很明显吗?怎么就看出来了呢?妈她真厉害!”
温叙白伸手把她手里的核桃碟子拿过来,重新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接下来的几天,温叙白倒是老实了很多。
晚上躺在一起,他最多只是从背后搂着她,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腹部,偶尔低头亲一下她的后颈,然后就安安静静地闭眼睡觉。
又过了几天,温叙白从公司回来,进门时,田小棠正靠在沙发上看育儿书。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他领带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眉宇间带着一点倦色。
他走过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田小棠合上书,仰头看他,“你呢?”
“开了个长会。”温叙白直起身,一边解领带一边往浴室方向走,“我先冲个澡。”
田小棠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的领带上,忽然福至心灵。
她犹豫了三秒,然后放下书,跟了过去。
浴室的门虚掩着,温叙白正站在洗手台前低头解手表,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田小棠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我手不酸了。”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语气硬邦邦的,像在汇报什么正经事。
温叙白看着她,把手表放在台面上,慢慢转过身来。
“确定?”
“确定。”田小棠点头,又补了一句,“但是……你这次快点。”
温叙白低头笑了一声,伸手把洗手台上的灯调暗了一档。暖黄色的光落下来,把她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我尽量。”
这一次田小棠有了经验,知道换个姿势手腕没那么容易酸。
可二十分钟后她还是忍不住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闷声闷气地问:“……你说尽量了的。”
温叙白呼吸有些不稳,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是尽量了。”
“……也太慢了。”她小声抱怨。
温叙白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田小棠被他吻得晕乎乎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轻轻松开她。
她右手僵在半空,指节都泛了红。
温叙白缓了几秒,直起身来。
他垂眼看了一下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先拧开水龙头帮她把手指冲干净,又拿过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水渍,然后才把她那只右手拢在掌心里,帮她按揉指关节。
田小棠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嘴还硬:“……下次我真的不管了。”
温叙白低头,在她拇指的指骨上亲了一下:“嗯,下回我自己来。”
他说下回事,分明还在笑。
田小棠抬眼瞪他,他正好也低头看她,目光温温的。
她瞪了两秒,又别开脸,嘟囔了一句:“……那你把手揉好一点,明天我还要织毛衣的,别又被妈看出来了。”
温叙白“嗯”了一声,掌心包着她的右手,慢慢给她按揉。
田小棠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想,下次要是再心软,她就是小狗。
可一周后,当温叙白坐到床边,低头看她的时候,田小棠盯着他那双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很无辜的眼睛,心又软了。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吧。最后一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