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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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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瑶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眼眶微红,“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行事鲁莽,扰了长公主的生辰宴……”

    话音未落,却听一声轻响。

    长公主终于放下了茶盏,抬眸看向沈玉瑶。

    “顾夫人能安然回来,是好事。”

    她开口,慢条斯理的,却让所有人的后背都渗出了一身冷汗:“你们倒好,借着这件事为难她,她若是个性子软的,回去便吃了药,那你们跟那些害人性命的贼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那几个窃窃私语的贵女,最后落在那粉衣女子身上。

    “打一巴掌,都是轻的。”

    满堂噤声。

    方才议论的几名贵妇贵女也都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再说错话。

    其中一人倒是反应快,站起身来,对着沈晚柠行了一礼,“长公主教训的是,是我等口无遮拦,还请顾夫人见谅。”

    其余人等纷纷效仿。

    “是啊,谁知那些贼人打的是什么主意!顾夫人能平安回来,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定是顾将军保佑!”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再怀疑沈晚柠什么。

    永宁县主轻嗤了一声,扫了沈晚柠一眼,目光落在了那粉衣女子的身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还没弄明白,倒不如先回去好好学了规矩再出门见人。”

    说罢,便朝着身旁的嬷嬷摆了摆手。

    嬷嬷立刻上前,客客气气地朝那粉衣女子一引:“姑娘,请吧。”

    那粉衣女子面如死灰,连行礼都忘了,低着头匆匆跟着嬷嬷走了出去。

    永宁县主又看向了沈玉瑶,“裴夫人,你我感情好,我便多一句嘴。你是顾夫人的嫡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旁人诋毁她的时候你不帮着说话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责备她?”

    沈玉瑶心里已是恨得不行,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县主说得对,是我不好。”

    说着,她拉过沈晚柠的手,语气柔和,“姐姐给你赔不是。”

    沈晚柠笑了笑,没说话,却是将自己的手从沈玉瑶的手中抽了出来,回到了座位上。

    她果然猜对了。

    安阳长公主不待见沈玉瑶。

    反倒是自己,与她一样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得了长公主的怜惜。

    而那些类似闲话,这么多年,长公主怕也是不知听了多少。

    方才那一巴掌下去,既立了威,又替长公主出了气,自然更得长公主的好感。

    沈晚柠端起茶盏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而沈玉瑶也攥紧了拳头,坐回了位置上。

    她低着头,谁也没看,可心里头那股恨意,却像是被人浇了一瓢油,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今日在长公主面前丢尽了脸面,都是拜沈晚柠所赐!

    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宴席散后,永宁县主亲自送沈晚柠出门。

    两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

    而沈玉瑶就站在后面,冷冷看着。

    直到,众人行至长公主府门外,瞧见了一名男子。

    身穿石青色的锦袍,冠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右耳处那圈白布。

    是沈青野。

    沈晚柠一见到他,脸色变沉了沉。

    而身后的沈玉瑶却勾起了嘴角,静静看着这场好戏。

    永宁县主并不知内情,只以为当真如传言所说,沈青野的耳朵是为了救沈晚柠才被割下来的,此刻见到他,态度不免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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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青野弟弟怎么来了?”

    沈青野在见到沈晚柠时,心底的恨意便要涌出来,却是硬生生压了下去,上前来,面上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朝永宁县主行了个礼,“贼人尚未抓到,我娘不放心我姐姐,便让我来护送姐姐回侯府。”

    一句话,惹来沈玉瑶更深的笑意,也让沈晚柠的眼神越发沉冷。

    旁人却是不知道的。

    只道刘氏和沈青野都太心疼沈晚柠了,一个个都连声夸赞了起来。

    沈青野亦是笑意森森,看向沈晚柠,“姐姐,走吧!”

    沈晚柠没有理由拒绝。

    眼下所有人都觉得沈青野是个好弟弟,为了姐姐连命都能豁出去。

    她若此时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他,反倒显得她不近人情。

    可她不能说实话。

    否则,就算沈青野和刘氏获了罪,宁王府也有一万个法子脱身。

    可她要的,是宁王,是宁王妃,是整个宁王府和他背后的人!

    所以眼下,只能先顺着沈青野。

    于是,转身冲着永宁县主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永宁县主微微颔首,笑了笑:“路上当心。”

    沈晚柠朝她欠身道了谢,便跟着沈青野朝马车走去。

    车帘一放下,隔绝了外头所有的目光与寒暄,沈青野脸上那副伪善的笑便倏地褪了个干净。

    他坐在沈晚柠对面,冠帽一摘,露出右耳处那圈白布。

    白布下头是缝合的伤口,耳朵只剩小半只,边缘结了暗红的痂,瞧着格外狰狞。

    他盯着沈晚柠,眼底的怒火在熊熊燃烧,“沈晚柠,把我害成这样,你可得意?”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沈晚柠撕碎。

    沈晚柠却嗤笑了一声,反问他,“怎么,我没给你机会?”

    她给了。

    她说了他们幼时那么多美好的事,只是希望沈青野能想起自己是他的姐姐,希望他能良心发现。

    可他呢?

    他只想让她喝下那碗参汤!

    既如此,她为何还要心软?

    沈青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沈晚柠,良久,他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一碗参汤罢了,她为何死活不喝?

    为何跟疯了一般挣扎?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早就知道!

    可,是谁告诉她的,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必须问清楚!

    沈晚柠没说话。

    她只是迎着沈青野的眼睛,微微歪了歪脑袋。

    而后,勾唇轻笑,“沈青野,我是你姐姐。”

    是亲姐姐,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你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你动一根手指头,我就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沈青野的眸色猛地一颤。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沈晚柠,当真这么了解他?

    他垂眸,不知想了什么,随即又抬眸看她,恶狠狠的。

    “就是因为你是我姐姐,才更应该为我的前程助力!不过就是去一趟北戎,你有什么不能去的?等我位极人臣,自然能将你接回来!你为何要如此抗拒,为何非要毁我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