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繁杂,很难形容的丑怪。
看到它,井江瞳孔骤缩了下,摆放的超人石膏给了他有种似曾相见过的熟悉感。
井江举起它,仔细端详。过了一小会儿,脑海突然浮现出许多模糊的记忆碎片,只是每一帧都像被水泡烂的旧胶片,模糊重叠、支离破碎地抓不住重点片段。
可就在他再次将注意力移向石膏的刹那,在脑海跳跃的画面忽地卡住,空白一片成了无际汪洋。有关石膏的一切,像是一艘渺小且沉没已久的独木舟在深底又撞上暗礁,四分八裂的碎块,浮不上来,却搅浑了水面。
而他却能准确捕捉到这段记忆的时间线绝对是在两年前的某段期间内。因为他在见到这个石膏的瞬间,身体本能地起了被电流脉冲过的苏麻感。
这是他在一年内做了18次MECT后对那段回忆所产生的应基反应,是痛苦模棱的络印。
两年前的年初,在西连的第一场演出却意外成了他这一辈子最后一场演出。脚踝韧带撕裂断了近一半,他的重心偏移导致搭档宁熙坠落,宁熙的后脑重重磕在了道具的金属尖端,再也没有苏醒过来。
他不仅毁了宁熙的职业前途甚至害了宁熙的生命。
如果当时他上场前多检查几遍道具,也许宁熙就不会发生意外。
她也不会失去这么多年的时光。
全是他的疏忽,才酿成这样的悲剧。
明明两年前他的求生欲几乎丧失殆尽,连做梦都在祈祷自己能死。
可是为什么没有死成呢?他靠什么能活到今天的?
想不通。
绝望的记忆还未搜寻出蛛丝马迹。井江的呼吸已经先骤然急促不稳起来,鼻腔虚幻的窒息感如被裹着刀锋的骇浪进击般汹涌澎湃刮过他的骨缝神经。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下沉,他的视野突然变得天旋地转,像地震一样剧烈颠簸。
井江蜷缩着身子寻求安全感地抱成一团,窝趴在床边瑟缩颤抖,而周围唯一可以让他安心依靠的却是冰冷微小的石膏。
井江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本能就是想将它握在掌心中不松开分毫。仿佛它在,那些恐怖的噩梦与悲惨现实就会消散许多,痛楚也会淡几分。
为了压下无尽翻滚的恐惧,井江只能把卧室里的酒箱全部搬出来,紧接着开始一瓶接一瓶不要命地往胃里灌下去,直到被酒精麻痹得丧失知觉与思考能力为止……
傍晚放学后,回到家的井闵在客厅找寻井江无果后回房间,推开卧门的第一眼,就是醉的人事不省软趴在床沿泛着泪光潮红的小叔,外加染上各种酒液的地板。
井闵沉眼横扫一通,径直走向井江,他捞起井江的脖颈将他抱到床上。井江身上的酒气浓重呛鼻,人像是在酒缸泡过似的,光嗅他身上的气味就能熏得人晕头。
他把井江放在床上,发现了井江左手正握着他摆在床头柜的石膏手办。他伸手想抽出石膏,却根本抽不动。井江握得非常牢固,像是嵌在掌心里一样纹丝不动,而且很抗拒他的抽力。
感知到有外力在试图剥离它,井江在无意识状态下却还会做出反抗的动作,仿佛是在守护自己很重要的宝藏。
井闵满意地扬起唇角,他很享受井江如此依赖它的模样。就像井江两年前无时无刻都会依偎在他的怀里,依靠他一样可爱。
即使井江选择忘记那段幸福时刻,犯傻的去坠入黑渊。
没关系。
他会一步一步带井江再次找回阳光,带他再次感知到世界的每一帧色彩。
让井江再次舍不得死。
第7章有一段时光会觉得特别吗
深夜,井江在口干舌燥的生理需求驱使下醒了,烈酒入喉后的灼烧感吸干了口腔水分,嗓子眼火烧火燎的疼。
房间一片漆黑,他看不清周遭的环境,只能凭着直觉掀开被子用手摸索床边。手碰到床边,却并不是空荡无物的悬空感,而是指腹传来的触感像是一种柔软的柔感,伴随着人身上所带的体温。他微顿,低头向床沿一张,发现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