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着井闵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试图抓住问题的关键线索。
“小叔问得好奇怪”。井闵看了眼摆到他眼前的石膏,突兀地笑了,回答得十分坦然:“它是你买的,当然和你是有关系的。”
井江愣了一下,半信半疑:“那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听到这个问题时,井闵脸上露出的笑弧淡了,其他却没变。
井闵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岔开话题,神情关心地反问他:“小叔是做什么噩梦了吗?怎么突然问我那么多奇怪的话呢?”
井闵所有避开不答的行为,落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有预谋的遮掩。
躁郁的情绪瞬间爆发,井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狠厉地瞪着井闵,逼问:“井闵你他妈快点回答我这个问题,不然你现在立刻滚,我们之间的收养关系到此终止。”
井闵的笑僵在脸上,慢慢消失。不过,没有哭。
他这句威胁的话,并未让井闵脸上显出显著情绪波动,就在他认定井闵有问题时,井闵的回复让他无法接着多想。
井闵说:“小叔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
他指着石膏手办,似有所指:“它是在很多次见面中的最后一次。”
井江怔住,忽地想起井闵在不久前问过自己有没有见过他的问题。如今,他才意识到原来井闵说的见过,居然还包括两年前。
两年前井闵才十五岁,井河远也没有出事,他推测那时候的井闵家庭应该还挺完整的,幸福的。
那井闵为什么突然会找一个不熟悉的小叔呢?
他揪着心濒临崩溃的继续往下深究时,井闵给了他一个不能接着往下想的理由。
井闵说:“小叔没必要再纠结石膏的问题,两年前我见到小叔的时候,你已经病得记不清很多事了。忘了我,很正常。”
井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井闵的话,但是井闵确实没有说谎。他当时病得很严重,在电击治疗中他的记忆力几乎丧失殆尽,所有记忆都变得混乱无章。
所以井闵说他忘了他,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或许被消除的记忆中,有一小块就是关于井闵的。
应该也不是很重要的。
事关两年前的事情,大脑保护机制会自动开启抵触模式。
井江不打算再继续追问,也不想揭开关于两年前的任何一个口子。
他能做到正常呼吸活着就已经很奇迹了,没必要再自讨苦吃。
“好了,明天你要上课,抓紧去睡觉吧。今晚你在外面的床上睡,要是怕黑就把客厅灯留着。”说完,井江便不再说话。
井闵沉默了片刻,点了下头。井江缩回被子里准备接着入睡时,行走在黑暗中的脚步声却提前停在玄关处,静止。
静谧黑暗的空间内,井闵轻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说:“两年前,小叔在治病的时候,有没有一段时光,会觉得特别呢?”
“没有。”井江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关了灯的屋子什么都看不见。连色彩都被剥夺了绚丽,只剩下单调幽深的暗沉。
“从头到尾,它只是一场无限循环的噩梦。”
井江木讷地瞪着天花板,抑出一声闷息,缓缓地闭上双眼。
当然循环一直没有终止过。
得到回复的井闵在门口驻留了片刻,注目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漆黑的夜吞掉了他脸上的情绪,不知悲喜。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悄然被推开,井闵迈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比较漫流
希望感兴趣的宝子能接受?
第8章南瓜小米粥
隔天晌午,仲衡和之前吵架一样,照例拎着一箱酒过来求和好。多年铁血兄弟的友谊基石,外加他死皮赖脸的本领,基本井江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仲衡靠炉火纯青的厚脸皮本事成功从井江那儿讨到了一把备用钥匙,有了这把钥匙,他来井江家简直毫无障碍,跟回自个家似的,随心所欲。
打开铁皮门的瞬间,仲衡也没往里瞧,等到他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