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学个吉他或者钢琴,比会弹这个强多了。”
井闵顿哑了几秒,像是在回想什么,默然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它上手很快。”
井江嗤笑一声:“不想吃苦啊。”
“不是不想吃苦,只是它,”井闵看着他说:“学的快。”
井江以为他说的是指学习时间,也跟着赞同:“那确实不能耽搁学习。”
“也不是学习时间的问题”,井闵很快否决掉他这个想法。
井江微怔,随即侧头望他,不明白。
井闵指尖轻点着琴键,弯着眉眼轻笑,眼底的笑意却敛得很深,这个问题缺口井闵没有补上,井江也没想继续追问。
惬意的时光流逝了片刻,沉默的井闵猝然张嘴,问道:“小叔,第一首曲子我可以再弹一遍,唱出来吗?”
井江微微一愣,摸不着头脑地瞅他:“随便你,嘴和手又不是长在我身上。”
“嗯。”
井闵欣然一笑,拇指轻巧地拨动金属弹片,琴身振动出灵动悦耳的伴奏,婉柔的少年清音紧跟着奏乐一同唱起。
调子缓慢悠扬,井闵唱得也挺东听的。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井江好奇地问。
“苏琛的《最后一首情歌》”。
月牙湖的舒柔氛围确实适配情歌。
井江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听着井闵唱下去,他的身心在音乐中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舒服到眼睛不自主地合上。
细风鼓动草叶发出簌簌轻语,自然音律与人造乐曲交织成一片,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美好。
唯有演唱的人却心不在焉,他的周遭散发着与环境相悖逆的气息。笑意噙在井闵的眼角,悲涩却扎根他的眼底。
婉转的调子,唱着沉郁的情愫。
天边飘来的气流拂乱了额发,他一直都记得。
迟了很久的情歌。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5章
上次饭局结束后,井江再次碰见仲衡是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仲衡鼻青脸肿,右腿打着石膏吊起,顶着两只乌青的淤青眼,惨得不行。
井江在门口辨认了半天都没有认出,直到仲衡发出惨呼哀嚎,他才凭着声音确定。
“你去捅黑帮老巢了?”井江惊愕地环视遍布他全身的伤。
“没啊!”仲衡下巴瘪得老长,自己想了半天也没弄清楚,倒霉兮兮地说:“他妈的上周五我在家眯会儿午觉呢,靠!我隐约听见有撬锁的动静,一睁眼,麻袋就套头上!那孙子!给我一顿暴打!”
仲衡扒拉他的胳膊,抽搭卖可怜地道:“要不是我强韧的体魄扛住了,这会儿咱俩可得阴阳两隔了呜呜呜……”
换以往井江早就推开他了,但这次情况特殊,仲衡身上没块好皮,有点下不去狠手。
靠了会儿,井江才用手指戳开,肃然告诫他:“你以后少勾搭!安分点,不然真能给自己折腾没了。”
“我勾搭的男女都是正常人!揍我的孙子有病!我肯定没招惹过神经病!”仲衡死不悔改,找借口狡辩,井江剜了他几眼,对他仅存的同情心一扫而光。
“你就算今天不挨揍,迟早也得被扒层皮!”
骂完井江不解气得又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专挑犯淤青的地儿,疼得仲衡嗷嗷直叫。
“啊呜!你他妈的下死手啊!”仲衡心疼地摸着自己受摧残的肉,哀怨地瞅向井江,控诉他的虐代。
“毒夫!”
撒了气,井江也懒得和他计较,拿起桌上的苹果削好皮递给他:“吃不吃?”
仲衡鼓着气耍性子,眼朝天不理他。
井江了然他的脾气,故意要将苹果给撤了,仲衡急得立马伸手抢回来。
“我说不吃了吗!”
“死德行。”井江冷哼一声,又削了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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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进入春会上班的日子到了,仲衡实在不放心井江独自一人来,于是伤还没好透,也拄着拐杖跟来了。
仲衡那滑稽的伤样子,让赵启不禁想笑:“几天不见,怎么弄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