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迟疑不决,井闵没让他为难,自顾将话圆了。
井闵望着井江的背影,笑得故作轻松。
他说:“不来也无所谓,反正老师同学都知道我没有双亲,没家长,也很正常。”
井江心里一阵酸楚,他想张口说些安慰的话,却不敢回过身。踌躇的间歇,铁门响起咯吱的推拉声,井闵已经走了。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他一个人短促的喘夕声。
他知道自己采用的决裂方式不够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差劲。但,方向无疑是正确的,对井闵是好的。
其实就足够。
如果井闵表现得不那么难过的话……也许会更好一些。
第21章图什么啊!图你
有关井闵的行李全部被搬空,井江没有选择搬回主卧,而是留在了客厅的床上,疲累得眯了会儿眼。这几天他都没怎么休息好,没多久眼皮就沉沉合起,倚在床头睡了过去。
心里堵着事儿,他睡得不踏实,但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却已然黑了。
没盖被子,浑身冻得僵冷,井江糟心地抓了抓头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了灯,连续关机几天的手机插上了电,屏幕亮起仲衡两天前发过来的短信,以及两个未接来电。
——大忙人,电话也没空接啦?
——我有大瓜【瓜】要跟你讲啊!关于赵启的瓜!
——【收到请回复!】
……
井江大概浏览完了仲衡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只有前两条值得留意,其余全是催回的表情包和感叹号。
处于心烦意乱的井江没劲回,按掉了手机屏幕,躁动得搓了几下太阳穴。阳台底下掉了几件衣服,捡起一瞧,正是那天月牙湖的那套。
井江皱着眉全扔进了脏衣篓,随眼一瞟窗外,他发现楼底出现了穿着校服的井闵,傻缺似的躲在树干的角落。
“艹”,井江窝着火,蛮横地拉起窗帘,快步朝手机走去,给井闵的电话手表拨过去。
连震了三次也无人应答,但他分明在阳台瞧见了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兔崽子是故意不接,逼他下去,然后扯着他胳膊,哭唧唧的求他回来。
“……嘶。”井江头疼得搓了把额角。
思量再三,井江决定还是不下去为上。他受不了井闵的眼泪,更受不了他的哭腔,听一次得烧心好一阵子。
井江狠着心躺上床,把井闵晾着不管,深秋的夜里寒气很重,他估计井闵也撑不了太久就会被冻走。
冻几分钟而已。
井江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分钟翻来覆去好几次。
他又不傻。
过去半个小时,数着秒的井江难熬得如同过了半年。不稳当的心一直被揪着,井江无论朝哪个方向望,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阳台。
煎熬了五分钟后,井江实在是按捺不住,赤着脚跑到阳台,挑起窗帘一角往外张。
傻帽居然还在树底下,还蹲在那儿做起了作业。
井江拾起阳台的扫帚,拆下棒子就穿着拖鞋,开了门就往楼底冲。
“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寓睡觉!”井江横着木棍指向小区大门。
半蹲的井闵急促地直起腰,主动凑到他的木棍前,求打:“小叔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都行。”
“你有病啊,大晚上跑这儿就为了讨打?”井江嘴都气歪了,“你再不滚回公寓,我真用这打狗棒打到你怀疑你是不是狗!”
井闵还是无动于衷,甚至往前凑了凑。井江心一横,将棍子落到了井闵的屁股上,趴趴连打了三四下。
下足了狠手。
井闵跟个人形沙包似的,底盘稳如泰山钉在地上给他打。
抗打的程度快把井江逼疯了。
“你他妈是脑子装屎了,还是有受疟倾向?”井江怒然骂道。
井闵挨揍的时候一样,一声不吭,奇葩得让井江想不通。
“你到底图什么啊?”
“图小叔对我好。”井闵不假思索道。
“都是装的!”
井江忍无可忍地抓狂:“我一点都